他估算着顾界黎已经走远后，接着脸色带了些严肃的对秘书说：“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对刚刚递过来的文件只字未提。
秘书低着头应了一声，也离开了办公室。
“喂，顾老哥啊。”李修严看到秘书关上门后，心里有些疑惑，扭头就和远在国外的顾老爷子打通了电话。“今天见到你常念叨的那小子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顾信带了些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也没聊什么，不过看他的反应，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他，他不是顾家的人...”李修严对着电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电话那头沉静了很长时间。
“你和他聊了什么？”顾信听到回答后，顿了半晌，又问了一遍，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我隐晦的提了一句，发现不对直接打断了对话，他应该没有察觉我当时的意思。”李修严边说着边拿着手中不出水的钢笔点着底下洁白的纸。
纸依旧洁白，不过却被戳出了痕迹。
“这件事，我没打算告诉界黎，他在顾家过的很好。”顾信斟酌着对着老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还好当时我叫了秘书过来打断，这件事让他永远尘封也是个很好的结局了。”李修严倚在椅背上思索着。
“嗯，希望你在这件事上帮我保密，界黎知道的话，我怕他会过于纠结过去的事情。”顾信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和这位深交已久的老友说。
“放心吧，顾老哥！”李修严也承诺道。
“不过，哈哈哈，这都多少年了，你还用你那用烂了的法子打断别人话呢。”顾信说完正事就很不给面子的嘲笑道。
“烂法儿是烂，可他管用啊，你年轻的时候，不还深信不疑过呢。”
两个半百的老人家又开始了日常嘲笑对方。
——
顾界黎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世起疑，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顾家的人，所以他也并没有在意李修严的一句口误。
出了办公室，走进电梯后，他盯着墙上倒影出的自己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直接去宿舍。
不过，等顾界黎散步似的走到十一栋楼下后，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他们宿舍在几层来着？记不太清楚了...
顾界黎径直走到了楼下大厅的沙发处，站了一会儿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给李承打了个电话。
“喂？黎哥怎么啦？”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之后，李承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接起了电话。
“我们宿舍在几层来着？”顾界黎丝毫没觉得尴尬的问李承。
“...二层五号...”李承听了顾界黎的问题有些无语。
“嗯，懂了，一会儿见。”顾界黎毫无压力的挂断了电话，留下李承一个人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