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假设?
那大概是因为,能够包容一切,承载一切“不科学”、“不存在”与“不可能”的「幻想」,是种看似遥不可及,不容侵犯的神圣事物。
破坏幻想的那一瞬间,你不会觉得,很绮丽吗?
★黑箱宅·8:25 A.m
「极你是笨蛋吗,好不容易找来那个警察的家,却在外面站了半天,结果发烧了能怪谁啊!」果毫无温柔可言地把浑身被冷汗湿透的极扒光并换上睡衣,抱来她房间的棉被连同极自己的一同压在极的身上,然后转身就要出房间。
「姐姐…」极伸出手勉强扯住了果的裙摆,「不要走啊…」
「走个屁啦,我是要给你弄条冰袋来!」果骂骂咧咧地大力跺着学校的拖鞋走向冰箱,真是的,这种莫名的烦躁感以前丢了室内拖鞋才会出现——
啊啊,只有极这种笨蛋才会每年都要和感冒病毒来这么一次第三类接触害得她总是被迫照料这个巨大的行动带菌体…呃,不是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吗,我是在变着法子夸能在无能刑警家找到我的妹妹很机智很聪明吗?不对不对,想要报平时她对我百般挑剔百般嫌恶的大仇,现在正是时候啊!放着她不管让她在床上失水过多变成老咸菜好了!!
「…姐…?」极喑哑的呼唤声夹杂着连咳带喘的痛苦声音传出了房间。
………
「哎呀呀~真是离不开姐姐呢,这个笨蛋妹妹。」瞬间感到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的果腆着脸走回了房间。
测体温,吃药,冷敷。
拉窗帘,关门,睡觉。
治愈感冒六步走,每年如此。
与往年有所不同的是,今年的极,没有一脸嫌弃地让果离开她,而是全程都由果来打理照料。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任果摆布的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眼前出现过了。
现在的极,比起被果照顾的病人,更像是小时候被果当成玩偶摆布的小妹妹。虽然从两岁以后,这种行为就因为极的奋力反抗而终止,不过残留在依稀记忆之中,那乖巧无辜的眼神,还是让果难得地找回了做姐姐的威严和责任感。
关上门,关上窗,就会有一种安全与温暖的错觉。这种错觉源于人本能地对母亲子宫的向往,黑暗与狭窄与潮湿,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地方,在出生后,就只能借以这种方式粗劣地模仿。
「乖乖睡觉吧。有事叫我。」
对假想中、不,是绝对真实存在的、充斥整个房间的大量病毒提不起丝毫共处意愿的果决定先出去找点东西吃。
「…」极鼻音浓重的嗓音嘟囔出一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