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二十分钟,总算清理好,味道也散得七七八八了。
开门将那两人放进来,陈厝倒是悠哉游哉地将手机塞回裤兜里,只有小胖一脸不安地搓着手:“我想去给你买米来着,陈皮不让啊。”
顾新阳淡定:“嗯没事,我前两天刚买了,刚刚没想起来。”
小胖便放下心来,蹦进屋子里,却不见徐初景,反倒是顾新阳卧室的门紧关着。
小胖问:“景姐走了啊?”
“不是,她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见人。
后来顾新阳还是把她拉了出来,毕竟饭不可以不吃。
小胖一抬眼就脱口而出:“咦,这衣服好像小太阳也有一件……”
立刻就被陈厝拍了下头。
顾新阳家的餐桌不大,还摇摇晃晃的,于是四人搬到了客厅地毯上盘腿而坐。面对小胖的质疑,徐初景厚着脸皮假装没听见。
结果小胖这时候倒是观察力爆棚了起来。
“景姐,我和陈皮上山,你们下海了吗?怎么头发湿湿的?”
顾新阳拿起一块鸡腿塞到他嘴里:“就你话多。”
徐初景稳了稳心神,问陈厝他们:“你们今天去的是那个恋爱符的寺庙?有什么收获吗?”
小胖抢答:“收获可大了!没想到那种恋爱符因为要寺庙高僧诵经作法,所以可贵呢!而且购买者还需要登记姓名。”
登记姓名?
“那么找到了李梅的名字?”
小胖摇头:“李梅的名字没有……倒是……你们猜啊!”
徐初景这时候体会到顾新阳所说的和小胖说话让人来气是什么意思了。
陈厝瞥他一眼,直接回答:“是刘幼清。”
刘幼清?
四人无疑是雀跃的,毕竟这总算可以将三个案子连接在一块。但关岩那边倒是没那么兴奋:“李梅宿舍的日记本做了字迹比对确实也是刘幼清的,所以这两个人是互相认识的。但是重要的他们怎么认识的还是不知道。以及郭冬冬依然游离在案件外。”
挂了电话徐初景有点闷闷不乐,连陈厝都有些挫败地连吸了一大口可乐。
顾新阳倒是对关岩有点无语:“不是,你们俩是给他帮忙吧,不是他的手下或者学生,他连句感谢都没有倒是诸多要求。”
徐初景小声反驳:“但确实对目前进展没太大帮助啊。”
“路总是一步步走的,好歹我们知道了这两人确实认识,不管关岩说什么,还是照着我们的思路走。”
徐初景轻轻“嗯”了一声,吃了根鸡翅感觉被安抚了很多。抬头问另外三人:“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陈厝回答:“还是回到现有的线索。先从恋爱符说起。”
“刘幼清求恋爱符自然是为了恋情,但是关岩分明说过刘幼清是单身的。”
陈厝指出:“这不奇怪,恋爱符是两年前求的。”
“等等,所以刘幼清两年前就来过本地。”
四人面面相觑,但都不知道得出这个信息可以往哪个方法查。
最后是徐初景拍的板:“既然李梅有刘幼清的日记,还有刘幼清的恋爱符,两人关系应该比我们想的亲密,我们问问关大哥能不能让我们到刘幼清家看一看。另外也让关大哥查一下刘幼清两年前是因为什么事情到的本市吧。”
关岩回复这两件事都需要点时间,于是四人吃吃喝喝就结束了。陈厝和小胖两人打算直接夜宿顾新阳家,顾新阳本想送徐初景回去,却被她直接拒绝了:“别了,万一路上碰到我爸多麻烦。”
于是顾新阳便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她摆摆手扭头就走。
顾新阳看不惯,又捞回来:“没有晚安吻吗?”
徐初景一下子笑出来:“什么晚安吻,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
顾新阳干脆不和她多说,附身就要亲下去,徐初景缩着脖子笑着就要躲:“干嘛呀,大马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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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脸离着不过两厘米,呼吸间鼻尖互相触碰到。她的眼眸里满满的装的都是他,却又似乎没有装着他。
他松开搂着的手臂,拉开了点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徐初景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心虚,竟有些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她想了想,抬头快速地碰了下他的下巴。再多的竟有些羞涩了,低着头看着他卫衣上的图案,简直是要临摹到脑子里的专注。
顾新阳轻轻笑了笑,说了句:“今天算了。”放开了她,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然后低头在她发旋上落下一吻:“晚安,学姐。”
**
徐初景直到在小区外躲了五分钟,都还是觉得头顶烫烫的,像是顶着一锅开水。
她以手为扇,等了好久才把脸上的热潮平息下来。正好齐斯霖到了。
齐斯霖疑惑:“怎么了,这九点虽说不晚,但也不早了吧。”
徐初景恢复平常的淡定:“嗯,不晚,到了就正好开始了。”
“哪里开始了?”
她不答反问:“你确定你成年了吧?我没记错吧。”
齐斯霖更加疑惑了:“确定啊,我不是比你大半个月嘛,你成年我当然也成年了。”,他简直按捺不住好奇心,“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酒吧。”
白天的时候,余欢的名片她来不及看顾新阳就抽走了,她只来得及看了个酒吧名字和街道名,是位于酒吧街的一家叫“任性”的酒吧。
顾新阳显然不同意她和余欢有过多接触,但是余欢和李梅一案显然有着巨大的联系。而顾新阳即使不愿意陪她去找余欢,她有她自己的朋友和帮手。在的士上徐初景快速地给齐斯霖更新了进度,齐斯霖有种背叛的感觉。
“我们之前一起看推理小说的时候,明明说好将来有案同享,有案同当的!说好如果以后有机会卷入事件,我是福尔摩斯你是华生,我是波洛你是黑斯廷斯的,你这个华生现在居然隐瞒我,偷偷在探案!”
“什么跟什么”,徐初景无力吐槽,“我哪有隐瞒,现在不就告诉你了。而且到底谁才是福尔摩斯和波洛啊!”
吵吵闹闹间到了酒吧街。其实酒吧街并不是一条街名,甚至不是一条街。
酒吧街最初只是一条名为临江道的小巷,而这小巷临着的是本市最重要的水道——衙前河。临江道最初是一两家向着衙前河的小餐馆,后来这几家小餐馆随着西方浪潮改了风格,不是做了酒吧也做了歌声绕梁的清吧,于是也吸引了更多同行,要么沿着临江道,要么抢不到好位置的便远离了河道,慢慢形成了“丁”字型的一片灯火辉煌。
徐初景初时以为得花一段时间走上一躺才能找到“任性”,却不想“任性”不仅占着最好的位置,在“丁”字的交界处,并且牌匾招摇。别家招牌都在店名上做文章,“任性”的霓虹灯却拼成了一朵红似火的花,在暗淡的“任性”二字衬托下在空中招摇。
果真是任性。
两人都是第一次进酒吧,徐初景假装若无其事,齐斯霖倒是拉了她一把,皱着眉:“这里好吵!”
确实,门外就够吵闹了,不想酒吧里还能更加嘈杂。尖叫声、欢呼声、起哄声各种声音交杂,舞台上乐队演奏的音乐再动听都不再悦耳。
徐初景跟他确认了一下手机,然后让齐斯霖在门边等她,她自己则来到吧台旁边张望着。
调酒师早就见过各种百态的客人了,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伪装。
“小妹妹刚成年?成年礼物是来酒吧玩?”
徐初景笑了笑,问他:“我来找人的。余欢,余欢你知道吗?”
调酒师听了两遍才听清,然后顿时有点警惕:“你找欢姐干嘛?她不会抢了你男人吧?”
徐初景无奈笑笑:“不是,欢姐是我朋友。”
调酒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牛仔裤加卫衣,一身纯良的打扮,感觉和以往来找余欢的女人完全不相似。他犹豫了一下,道:“你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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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唤来另一个穿着衬衣马甲打着领结的人接受自己的工作,然后一下子钻到了吧台后的门里。
徐初景等了一会也不知道那调酒师还回不回来,只好在吧台坐下,无所适从地一下子翻着酒牌,一下子掰着桌上赠送的花生米。
这时一个男人坐到了她身边,五官倒是挺帅气带着一种打扮过后的精致,但是眼神缥缈,眼下浮起青紫的阴影,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小姐姐这身打扮真纯。我请你喝杯酒吧。”
徐初景皱着眉就要走,他一下子手倒是搭住了她肩膀。
徐初景正考虑着要不要在这陌生的地盘发作,那个调酒师又窜了回来,拍了一下那男子的手:“干什么!别乱碰!欢姐的朋友你都敢碰!”
那男子倒是眼睛一亮,带了点小心翼翼:“欢姐今天来了吗?”
“来不来关你什么事!”,那调酒师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徐初景:“欢姐让你去她办公室,你跟我来吧。”
徐初景扭头找到了门边的齐斯霖,打手势示意他靠近一点。而回头时无意间见到了那轻浮的男子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倒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不似方才搭讪时那么从容。不过她想想余欢那颜值,那身材,有几个仰慕者再正常不过了。
一楼的门一关,酒吧的喧哗便被隔绝了不少。她跟着那调酒师沿着窄窄的楼梯走到了二楼,边走边数台阶数,正正好13级,这在外国恐怖片好像是个很不详的数字。徐初景模模糊糊地想着。
二楼好几扇门,要么是“经理室”要么就是“会议室”,“接待室”,“休息间”,倒是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没有挂着功能牌。
但她想了一下方位,这门后的房间若是有窗,正正好是朝着衙前河开的,一河两岸的灯火通明能尽收眼底。
调酒师敲了门让她进那扇门里。
她原本和齐斯霖的约定是把两人手机的蓝牙连接上,若她直接关掉蓝牙便是向他求助的信号。
但是现在又是上楼又是走廊尽头,她觉得蓝牙必然连不上了。就是不知道齐斯霖能不能混进楼梯间的门进来二楼找她。
不过她也没时间多思考和留下记号了,门敲后调酒师便主动将门推开给她,示意她进去。
徐初景走了进去,那调酒师就要将门关上。徐初景推住了门,问道:“请问能给我杯水吗,有点口渴了。”
调酒师一脸嫌她麻烦,但还是应了,并没有注意到徐初景扔了些刚刚搓下来的花生米衣在门边。
调酒师应了后门便被关上了。万幸的是并没有落锁。
而房间如她所料,一扇落地窗正对着衙前河,对岸的灯光秀正好开始了,一道道灯浪演绎起波涛和云卷云舒。
余欢根本不在此处。倒是窗前的摇椅上竟然坐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膝盖上盖了张毯子,但分明室内开着的暖气让她冒着热气想冒汗。
老人微笑着看着对岸的灯火,然后回头看她,端详着她,却是不冒犯不打量的目光。然后他开了口:“你和你外公,长得真像。”
徐初景没有说话,只是站着默默地看着他。
老人指了指墙边一张木椅,道:“坐吧。想必你来这有不少问题好奇的。”
徐初景道:“我是来找余欢的。”
老人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却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姓安,以前的人都叫我一句四叔公。不过我不管事很多年了,四叔公老早就被人忘记咯,他们只知道有个安三,那是我儿子,我就只是安三的老爸了。”
徐初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四叔公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四叔公吗?”
徐初景答:“您在家里排行第四?”
四叔公摇头:“不,是我们几个拜把兄弟里我排行第四。我上面还有个义兄,他排行第二,原本大家应该叫他赵二公,但是他名字和宋太祖赵匡胤就差一个字,所以大家都叫他皇叔。”
若是往常,徐初景定觉得这称呼又中二又好笑。但这个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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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这个绰号,她曾经听说过,倒觉得冷汗要下来了。
四叔公带了点得意,倒是整个人有了精神气。他就像个即将分享秘密的孩子,雀跃了起来:“那就是你的外公赵匡德。”
果然。
徐初景想惊讶写在脸上:“原来您和我外公是旧识。”
四叔公听了这话眼神又暗淡了下来:“想当年,我们兄弟四个占着这条街一半的铺面。大哥是金汤匙出生,在这里叫投资。老三是军人之后,跟着我们也只是生性爱玩。只有我和你外公是穷小子出身,需要养家糊口。你外公比我强多了,他生财有道,又为人和善,大伙叫他皇叔起来倒是真的心甘情愿。“
四叔公叹了口气:”但是你外公后来决定退休了,他会赚钱但更会花钱,钱根本存不住,加之退休后以前的关系网不好使了,给不了小辈好处了,所以年轻时的慷慨解囊根本换不来年老被人孝敬。哪有人心甘情愿叫他皇叔?走在路上便叫你一句‘赵老头’,来找这些旧手下吃饭,他们只当赵老头又来蹭吃蹭喝了!”
安四公继续说着:“你看,赵皇叔变成赵老头,我这个四叔公也变成了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