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梼笑了起来,眼中异彩连连:“分身为你们正道所不齿,可正是依靠分身,我便能随意出现在城中任何一个角落,推动所有杀戮与悲剧的酝酿。”
“你拦得住一个我,拦得住千千万万个我吗?”
芈渡眼神更凶,刀锋陡然间抽出南宫梼的掌心,动作迅疾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攻击的雷火挥砍入紫黑浓雾之中扑了个空,缭绕出弧度的光焰在地面焚烧出了乌黑痕迹。
那道分身神出鬼没般化为雾气消失,又重新凝聚在芈渡身后,好似一道噩梦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幽魂。
南宫梼裹着松松垮垮的黑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的幻境对你没有用啊,”他似感叹般笑了起来,“不过也怪我,我早该想到的。”
南宫梼望着她,说:“你也是穿书者,没错吧?”
“你与我,不应该是敌人啊,小姑娘。”
*
风声阵阵,血红天幕之中似有黑雾涌动。
幻象迭起。
长明城外,血红屏障之外,陡然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一栗一白两匹马冲出黑雾围拢的阴影之内,犹疑着停在了敞开的长明城大门之前。
栗色的马上坐着温槐,白色的马上坐着柳成霜。
是的。
最后他们还是来到了长明城。
很显然,芈渡的阻拦和警告并没有让温槐的心思泯灭,甚至更助长了他前往长明城的执念。作为药圣的亲传弟子,温槐这些年在长明城修习长大,实在无法看着自己的家园生灵涂炭,自己却无动于衷。
至少,至少让他亲眼看一眼师尊,亲自确定一下师尊的安全,也好。
他本来打算趁着夜色独自前来,可到底还是被柳成霜发现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纵然分离了近十年,温槐又怎么能瞒过她的眼睛。
柳成霜本来可以不用来的。
温槐自己也劝柳成霜不要来,谁不知道长明城内九死一生,连那些阶位低一点的长老都没被获准参战。
可柳成霜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温师兄素日待我不薄,蓬莱宗突袭那日舍下性命救我,见我上阵又坚守在后方医疗伤员,”柳成霜说,“这份人情,我不能不报的。”
她性子似乎比以前强硬许多,任温槐百般劝说依旧保持己见,
两人趁夜色赶来药宗所在的谷地,为了避免惊扰,他们俩还特意备了两匹凡间的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