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塔利亚忽然问:“你恨我吗?”
露塔斯愣了一下。
“我当然不会恨您,夫人!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她说。
“可我总是,对你发脾气。”塔利亚闭上眼睛:“你小的时候,我总是……让你做这做那,还让你去训练。你……总是受伤。”
“刺客联盟里没有不受伤的人,夫人,如果不训练,我是没有办法生存,也没有办法自保,更没有办法让首领认可我的。”露塔斯反驳:“如果夫人不让我去训练,我或许,不,我肯定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做这做那,算得上什么对她不好呢?
“我……愿意为夫人做那些。”露塔斯低下头:“夫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我还……放逐了你。让你寄人篱下。”塔利亚说:“你还被人欺负了。”
“我没有被欺负,我都打回去了,夫人。”露塔斯说:“后来,您还为我杀了一个人。”
“我不是为你杀的,”塔利亚记得很清楚:“我杀他,杀因为他是‘异常’。我……不是因为替你出气,才杀了他的。”
在那个时候,露塔斯明白了为什么,塔利亚忽然会这么说,翻这些旧账。
就仿佛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塔利亚也在回顾自己之前的生活。
和将死之人不同,塔利亚明显存了不可挽回的死志。
所以,她回忆、剖析、反思……并且道歉。
像一个别扭的、青春期的小姑娘。
“我对你,一点也不好,阿萨。”
塔利亚说:“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我都,没有问你喜欢叫什么。”
“我都喜欢的,夫人。”露塔斯说:“我没有喜欢的名字,只要是夫人您取的名字,我都是……最喜欢的。”
“阿萨,我的阿萨。”塔利亚说:“我……甚至,在这个时候,只敢叫你来。我要让你,而不是我的爱人、我的儿子,来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