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香的气息逼近,平常只觉好闻,此刻沈云深像被洒了个满头满脸,灌了个满胸满肺。
那些香味又变成一张结实的网牢牢把她缠绕、缚住,动不得、离不得,所有感官都消失,只剩鼻间的气息来去……
“我、我去洗把脸。”丢下一句,逃也似小跑走开,把沈清都那句“看跌着了”丢在风里。
推开房门,跨进去,反手关上,背靠着门,沈云深捋捋胸口给自己顺气,总算能好好呼吸了。
呼吸顺了,人也冷静了。
所以,现在自己是怎么回事?
对爹爹起了不凡的心思?是么?
拍拍额头,他是爹爹,这是人伦之大不韪的。
她怎么可……
一句话没想完,眼光突然坚定!
怎么就不可以呢?
她是淑女,爹爹是君子,圣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没说这“淑女”不能是女儿,“君子”不能是爹爹!
对呀!就是这个理!
那……爹爹呢?
思及此,沈云深不免生怯,喜欢爹爹?简直惊世骇俗!爹爹,会怎么看她?闻所未闻?不可思议?厌她?躲她?
不会,不会,爹爹连只蚂蚁都没厌过,怎么会厌自己?在爹爹那,规矩是只要她想要,他就没有不给的。
对,就是这样。
退回来说,就算厌着躲着也没关系,她不是知难而弃的人,想要的,是一定要拿到的。
她的爹爹,凭什么不能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