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姥姥家在w市近市郊的地方,房子倒是也不小。苏湘他们进门的时候,苏姥姥十分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苏湘这才发现原来大姨还有大姨夫,包括大姨夫的两个孩子,还有舅舅都在,再加上刚进来的他们三个人,这一屋子人她还真担心晚上有没有地方睡。
苏湘从小就而别得长辈眼缘,所以这才一换好衣服,就被大姨拖过去絮絮叨叨地说话了。
不会说中文的大姨夫也在旁边偶尔说几句,说实话,苏湘从以前开始就不太喜欢这个“后”大姨夫,因为这货特看不起中国人。
大姨夫和大姨现在在做中韩之间的丝绸贸易,明明在靠中国人的东西在赚钱,而且吃中国的喝中国的用中国的,但大姨夫那种与生俱来的韩国人对中国人蔑视的情绪,还是让苏湘十分膈应。所以苏湘跟他俩坐了没一会儿,就借口去看看舅舅脱身了。
姥姥家的这个房子房间很多,三个大房间一个小房间。在苏湘他们来之前,苏姥姥、大姨夫妇、还有大姨夫的两个孩子各占一间房间,秀秀被接回来之后,也和两个孩子住一间,舅舅则住在那间小房间。
苏湘四处看了一圈,舅舅的房间倒也不算小,起码不会让人住着觉得憋屈。
姥姥家的客厅很大,角落里立着舅舅的架子鼓和电子琴,吉他苏湘之前在舅舅房间的墙上看到过。
舅舅这时候正坐在电视前看电视。苏湘本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他,所以虽然明知道和舅舅没啥话说,苏湘还是蹭啊蹭啊蹭到了舅舅身边的沙发上。
“来了啊。”见苏湘过来了,苏舅舅打了个招呼。
苏湘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问舅舅:“这个年过得怎么样啊?”
苏舅舅边看电视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就那样呗。”
听得出舅舅语气中的无所谓,苏湘识趣地没再问,过年时候这家里就姥姥舅舅还有秀秀,向来也没啥意思。毕竟舅舅和秀秀都是闹腾不起来的类型,就算姥姥想热闹估计也有心无力,更何况老太太其实更喜欢出去跟邻居一起打麻将啥的。
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了把瓜子,苏湘边嗑瓜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舅舅聊天,话题始终不离开舅舅回到w市之后这段时间的生活。细细问下来之后,苏湘才稍微放了点心。
实际上,苏湘之前一直很担心舅舅这边的状况来着。
舅舅当年为什么会在离开d市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去世了?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觉得生无可恋。
一个对整个世界都绝望的人,是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的,舅舅当时就是。
那么他为什么会那么绝望?因为十几年都不见好的病情和羸弱的身体么?
自然是,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真正成为压倒这个病弱男人神经最后一根稻糙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骗了舅舅的女人。
当一个人觉得现实无望的时候,便会下意识地去寻找心灵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