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看了一眼那房间里的人,留下的视线,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然后在死寂中,缓步离开。
这里像是一个很偏远的郊外地区,一片破落的楼,而其中一栋房前停着几辆车。
从那屋子里走出来,等候在外面的人迎上来,给了花紫见一个卫星电话,看起来煞是冷凝的脸,在疑惑的接过电话后指尖兀的攥紧。
“紫见。”电话中的声音不大,混杂在一片风声里,但却听得清晰。
“陆轻语!你……逃不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空寂中掺着笃定,听得人心底发憷。
“我啊!不会在你面前逃开……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你温柔礼貌的对我笑,可我一眼便看穿了你的心,所以紫见,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了解你,不会离开的,可为什么,你不选我呢?。”
平静的声音,如同镜水湖面,无碧波泛滥,但那湖底,却暗流卷卷,涌动着强烈的不甘。
“你可以容忍自己一直待在黑暗里,而我不能,就好像现在,我不能容忍你还能好好地跟我说话,而她不能!”
那带着冷意的嗓音到底没能忍住怒气,没有再说话,直接将讲电话扔给了身边的人,转身向着车里走去。
“她在哪儿?”靠在座椅后背上,闭着眼捏了捏鼻梁,冷声问着驾驶座上的人。
“两天前他们就已经坐直升飞机离开了,刚才传来的坐标轨迹显示他们在距离这里三百公里,正在向机场靠近。”看着后视镜,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想回国?”眼微眯一下,随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眼中的愤怒冰冷都渐渐平息下来后才缓缓启唇“先送我回医院。”
车队缓缓离开,没过多久便行驶上了主干道,而在下一个路口,除却花紫见所在的车子,其余的,都加快速度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冰冷的高跟鞋在那雪白的瓷砖上触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入目处的白色,从身后一直蔓延,直到一扇淡青色的门前。
那躺在病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脸上带着氧气罩,惨白的脸色,静静的躺在那里,安详的让人心都跟着一沉。
缓缓的坐在那床前的椅子上,那么静悄悄的望着眼前的人,似兀的一下放松下来,然后升起的各种情绪,疲惫自责,担忧恐惧,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发酵,直到变成低声哭泣。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像你这么讨厌,为什么老天却给了你美好的一切,家庭、生活、童年,而同样是人,我却要每天战战兢兢的过着,这太不公平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