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往内室去,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看。
“抱了这么一会儿了,殿下不累吗?”梁忆瑾作势想往下跳,被人箍得紧紧的,哪里动得了。
“着急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彦卿很少笑得这么吊儿郎当,“我在孝期,你放心,不动你。”
他抱着梁忆瑾坐下,又是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姿势,把着她的小腿,来回摩挲着。
梁忆瑾因为跳了舞,鼻尖上还挂着汗珠子,彦卿抬手给她抹了,惹得梁忆瑾又含羞带怯地垂下了眼。
彦卿笑:“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殿下……”梁忆瑾微微挪了挪身子,想要避开抵着她的火热,“您……”
“所以你别动,”彦卿稳住她的腰,眉头微蹙:“一会儿我忍不住犯起混来,也不是没可能。”
梁忆瑾乖乖不动了。
彦卿缓缓地吐了口气,让身体稍稍冷静下来。
“殿下明日要带我去见温妃娘娘?”梁忆瑾找着话说,转移他的注意力,“温妃娘娘是不住在宫里吗?”
“嗯,”彦卿沉下眼皮,“我出生后没多久我母妃就搬出宫了,她,”彦卿手指划拉了一下,“她脸上受伤了,很严重。”
“这样啊,”梁忆瑾的表情淡下来,“不过可以想象温妃娘娘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因为殿下长得好看。”
彦卿慢慢的舔了舔嘴角,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声音更低沉:“我母妃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殿宇里走水,火势很大,烧断的横梁砸了下来……”
他顿了顿,像是把有些话咽下下去,言简意赅道:“之后我母妃就搬出宫了。”
梁忆瑾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问:“然后殿下就被太后带在身边抚养了?”
“是。”彦卿点头,“我捡回来一条命,代价就是我母妃被毁掉了绝色容颜,再也无法承宠。我不记得我母妃没受伤时候的样子,不过后来有人说,柳妃娘娘长得很像她。”
“柳妃娘娘?”梁忆瑾努力回忆,“好像没见过?”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弟弟,柳妃娘娘就是我十二弟彦稷的生母。彦稷十岁那年,他跟柳妃娘娘乘坐的船出了意外,两人都葬身扬州了。”
“彦稷?”梁忆瑾很敏锐,“怎么写?”
彦卿似被人窥探到了秘密,微微别开目光,“社稷的稷。”
江山社稷都放在名字里了,看来皇上的确是喜欢这个儿子呀。
一下子把这些话全说出来,没有彦卿预想中的难受,反而像是把压在心中很多年的巨石推开了,清朗了不少。
“跟你说这么多,”彦卿握住梁忆瑾的手,温然嘱咐:“是想你明天见了我母妃,不要太惊讶。”
“知道了,”梁忆瑾温顺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