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墨修长挺拔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他回头看着垂眸不语的迎风,眼中,迸射丝丝寒洌的幽蓝。
“好徒弟,你忘了吗?我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要怕天下人负我!若我无路可走,我宁成魔!!”严子墨轻声对迎风说着,可那神情,却是让人胆寒的阴郁凶狠。
晨风之下,他乌发飞舞,恍若谪仙,在刺目的寒芒之间,缓缓拔出了自己许久不曾动用的长剑。
白刃既出,便可带来杀戮无限。
严子墨一腔怒意满盈,长剑飞旋之间,那十二星子阵便迅即被他撕开了一条口子,血雾飞溅,尖利的长剑如闪电一般划穿天际,他的长剑直奔岑崇轩而去,这倾尽怨恨的一剑,决绝狠戾。
“迎风,快跟我走!”身后突然响起蓝十五干净清朗的声音,迎风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他拉着飞快的往回狂奔。
他的手握的很紧,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拽下来,好像生怕一松开,迎风就会不见了一般。
他在前面奔跑的身影修长挺拔,如墨青丝在背后狂乱的舞着,迎风能闻到,他身上那好闻的浅浅汗液的清幽。
他怎么来了?
真是个傻瓜。
“十五?”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迎风觉得岑崇轩和严子墨都不会追来的时候,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这一声,让蓝十五顿时肝肠寸断一般。
“我终于见到你了……”
迎接她的,是这个纯净男子温暖炙热的怀抱,蓝十五抱着她,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鼻息之间的气息急促温热,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身,那修长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迎风莫名的,心中一酸。
呵……真是个傻瓜。
“你这不是见到我了吗?”迎风慢慢从他怀中探出头来,眼神轻柔的看着他。
“迎风……”蓝十五看着迎风,只能够喊出她的名字,剩下的,一肚子的话,竟是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迎风看着他,两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脸上的胡子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刮过了,两只眼睛红红的,好像很久都没睡过好觉一样。
“你看你,我不在,你就这么邋遢吗?”迎风抬手替他整理鬓间的乱发,那轻柔的动作,如水的眼神,蓦然触痛蓝十五的心。
“迎风,跟我回皇宫,好不好?那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不会……”
“皇宫那么好,你又何必出来呢?”迎风打断他,语气是揶揄,并非责备。
迎风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那清冷的瞳仁也染了一丝暖意。
“我说过会去冰阁找你的,难道你还担心我会食言不成?”她打趣蓝十五,转身瞥见驴子已经跑了出来,身上背着她提前准备好的包袱。
“驴子,过来。”迎风对驴子招招手,驴子对蓝十五还有心理阴影,怏怏的躲到一边晒太阳,也不愿意靠近蓝十五。
“迎风,你早就想出门了?你故意让严子墨带你出来,你就知道岑崇轩会来找他。你要去哪里啊?你该不会是要走吧?”蓝十五不免有些激动,语气局促的问着迎风。
迎风眸光闪烁一下,那隐在心底的秘密,注定要被血淋淋的晾晒出来吗?
她为何要出来呢?
她是要为那个还未出生便逝去的孩子报仇!她要查清楚乐嘉言的义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听严子墨说过,乐嘉言的义父是从西域找来的,她实在是想不到荡剑门和翼印门究竟有什么人能够毒害那个老头,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头在西域有什么仇家或是恩怨。
她一定要找出陷害她的那个人,为孩子报仇!
觉察到迎风那三分冰冷,七分狠戾的眼神,蓝十五不觉更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