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她低呼出声,细滑的葇夷紧紧地抓住了驴子的衣袖。
驴子揽过她的腰身,忽然觉得手腕那里有一股炙热的暖流涌出,他将她的身子靠在胸前,低头看向自己手腕那里,玄色衣袖沾满了鲜血,刺目的红色将他的眼神也染了血红。
迎风后背的地方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薄薄的衣衫被血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后背,在翘一臀上方的位置上,一块地方已经发黑,正源源不断的冒出鲜血。
驴子心头一颤,再看向墙壁那里,俨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他刚刚将迎风推在墙上的时候,她的后背撞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头上,他当时气昏头了,根本就没有发现那里竟可以伤害她如此之深。
他竟然……竟然还推了她第二次。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是他完全被愤怒冲昏了脑袋,根本就没仔细的查看。
怀中,迎风的气息越来越虚弱,驴子猛然回神,抱起她的身子就往屋里冲,他已经顾不上去管突然冒出来的刺客了,现在,迎风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以来,迎风在他心目中都是最重要,哪怕她欺骗了他,他也做不到放下她,如果他能忘了她的话,早就将她赶出地宫了,而不是现在这般,囚禁着她,却又无法面对她。
将怀中那愈发冰冷的人儿放在床上,他看着那不断冒出的鲜血,心疼的几乎要停掉。
“迎风……醒醒……你说话!不准昏迷!”他有些慌了,伸手撕开她后背的衣衫,倏忽,那受伤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血肉模糊之下,有一个铜钱大小的伤口,皮肉已经磨破,露出里面的骨头,驴子的眼神在一瞬间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些,竟然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个可恶的丫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自责和痛苦!
“痛……”床上的迎风意识比刚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只觉得尾骨那里已经痛的麻木了,不像先前,好像骨头被人生生磨着的那种痛意。
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屋里正趴在床上。
身后,有急促的且凌乱的呼吸传来,她扭头,正对上一张狂乱暴怒的面孔。
“璎珞!去找金疮药!快去!”紧跟着,一声怒吼响彻天际,迎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被震得嗡嗡的响。
她看着驴子如此模样,心底,有些酸酸的,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怎样。
驴子从狂躁中回过神来,看到迎风已经醒了,并且在看着他,他眼底的柔情一闪而过,继而便是愈发不能控制的暴怒。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内疚了吗?”
“你以为受点皮肉之苦,我就可以原谅你的欺骗和愚弄吗?!”
他喊着,咬牙切齿,那炙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迎风脸上,那俊朗刚毅的容颜,在一瞬间,因为不想被迎风看到内心的疼惜和在意,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豁然起身,掌风一收,将璎珞跌跌撞撞之下送进来的金疮药哐当一下抢了过去,继而掌风再次犀利狠决的扫过,璎珞的身子被他掌风扫出,房门碰的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