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不急于出去了,这个时间倒是可以好好地看看这个阁楼,神算子那么诡计多端的人,这阁楼内定是少不了好东西。
迎风跟驴子刚刚出门,便见蓝初一来找他们。
“鄂鸣,该你上去站岗了。”蓝初一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阁楼对面的哨楼。他们之间都说好了,轮流站岗。
驴子眼睛一瞪,虽然不情愿,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搞特殊的。他很不舍的跟迎风道别,去阁楼上将乐嘉言替换了下来。
乐嘉言跟蓝初一还有迎风坐在南天杨房中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按理说,他们出去以后应该立刻回到荡剑门的,但是南天杨现在的病情,显然拖不到那时候了,这西域也有不少有名的神医,他们决定冒险留下来给南天杨看病。
床榻上,南天杨听到屋内的动静,悠悠转醒。迎风迅速起身来到他身边。
“哥。”她唤了一声,扶起他来。
南天杨满头的银丝无力的垂了下来,与迎风乌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雪白萦绕上漆黑,透着酴醾的璀璨。
南天杨长舒口气,身子软软的靠在迎风身上,他睁开眼睛吃力的看着她。
“迎风,我是不是要……死了……”他开口,声音苍老沙哑,迎风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就仿佛一把刀子一下下戳进心口的感觉,痛意蚀骨。
“不会的,哥,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呢。”迎风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愈发的轻柔了。
南天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痛苦的摇摇头。
“不要骗我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要为我白费力气了,好好地活着,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为了我耽误时间,懂吗?”他吃力的说着,继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羸弱的身子在迎风怀中微微抖着,好似飘零的落叶,没了生息。
迎风的心随着咳嗽声缓缓下沉,直到坠入了谷底,啪嗒一声摔了个粉碎。
她抱着南天杨,却不敢太过用力,他的身体很虚弱,好像她的力度稍微大一些,他就会喘不过气来一般。
眼角湿湿的,酸胀难受,迎风微微扬起脑袋,不许自己落泪。
“傻丫头,你该知道的,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的,我又不是神仙,早晚会有这一天的,你要想开。”南天杨虚弱的开口,抬手想要触碰迎风面颊,却是使不上一丝力气,那手掌举在空中,怎么也摸不到她如玉的面容。
迎风心弦颤抖的厉害,她执起南天杨的手附在自己面颊上,一滴泪,终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屋内,蓝初一和乐嘉言见此,微微一怔,视线移到别处,继而,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悄然起身,出了房间。
迎风和南天杨就这么安静的抱在一起,无言之中透着凄怨的伤感。
……
屋子外面,乐嘉言吐出胸口的一口闷气,微眯着的桃花眸闪烁着一丝迷离的光芒。
“真的没办法了吗?我不想迎风这么难过。”他开口,声音沉稳干净。
一旁的蓝初一一言不发,只是摇摇头。如果能治好的话他一定会帮他的,可是,南天杨现在的状况就好比是生老病死一般,谁也没有办法。
乐嘉言郁闷的倚在长廊上,眼底积聚着不安。如果南天杨死了,迎风可能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的。想着,那南天杨为她做了那么多的牺牲,迎风怎能承受这打击呢?
“那么他还能坚持多久?”乐嘉言叹口气,轻声问道。
“三天吧。”蓝初一说完,背转过身去,独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