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受蹙眉看了眼唐泽,“她手里有那等崩天裂地的能力,我自然是要问一问她的,若肯给我,为我所用,一举两得,再者她是大殷的圣巫女,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这件事不是酒曲之流可沾手的,你吩咐下去,再遇上打探圣女消息的可疑势力,一概杀无赦。”
理由是个好理由,唐泽牙疼,“主上您别把扔了的短剑找回来,摔碎了的陶埙黏好,这话大概还可信些。”
殷受面皮一紧,盯着唐泽目如寒星,唐泽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多言,讪笑着退出去了。
他总得亲自见到她,不知她那日未乘着他昏迷无还手之力要他的性命,是否对他当真有一丝真心……
外头裹着潮气冷风吹进来,殷受脑袋一清,搁下手里的短剑,鲜活便是有这一丝真心了又如何,倘若当真给殷商留下这么大隐患,那他当真比夏桀还昏聩荒唐了。
外头唐定急匆匆掀帘子进来,拜道,“回禀主上,在汾水上游发现了圣女踪迹。”
殷受强自压住心里迸发出来的巨大惊喜,当即便站了起来,大步出了营帐,边走边飞快地吩咐道,“走!备马!拔营!”
殷受脚步越走越急,渡口压根不在那儿,她这般小心,打算自己造舟过河么,汾河睡湍急,她又重病在身,简直是胡来了。
甘棠在汾河边的一个小村落里养了几天病,租了一只船打算请渔民大叔送她过河去,在发现一整个儿村子的船好几家的都被凿烂,且村里开始询问外来人员的时,就知道是冲着她来的,她已经暴露了。
殷受能这么快想清楚她的所行所为,且追来这里,对她来说,不可谓不是‘知己’了。
甘棠心知逃不掉,迅速做了些准备,日落之前在汾水边等着殷受,他让人这么地毯式的搜索她,有没有人露面刺杀她,想来是想亲手活捉她了,目的也不难猜,大概是为了她手里的火[药罢。
这地点也是她特意选的,她这次倘若侥幸活下去,回来便不再是先前那个甘棠了。
这殷商的天下,西伯昌可以争一争,她甘棠,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连月来阴雨绵绵的天气难得放晴,殷受踏着太阳的余晖而来,后头是一百余骑兵,张弓拉箭,隔得远远的,却已然在射程范围内了。
甘棠看着骑在马上面如寒霜目光如刀的殷受,心说历史记载殷受为美色所惑,对妲己言听计从,想来里头各有公论,是妲己本身便一心一意为的殷受,甘做殷受手里一把刀,还是殷受此人绝情绝爱自有考量,便不得而知了。
总之她在殷受面前,美人计也不怎么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