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心上也是一叹,自家的姑娘性子太过于柔弱了。从前便是爹娘的掌中宝,到了别人的家中,吃过了一些亏和听了一些别人瞧不起的话之后便将自己都给束缚住了。
素日里若是没有非得要出门的时候,她便是连院门也不会迈出去的。总觉得出去了,别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宝儿非常的担忧自己姑娘的未来,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这样的性子以后要怎么办才好哟!
原本现在寄居在别人的家中便是可怜了,偏生自己的性子又软和的像是泥人一般。泥人烧一烧之后还能硬起来呢,自己家的姑娘是无论如何也硬气不起来。
最让宝儿担心的是,她的婚姻大事要怎么办才好。
家中的其他亲戚是指望不上了,不等她年纪到了来使什么坏手段就不错了。而柳家,难不成在人家这里住到了及笄,还要人家帮着定下亲事再赔上一笔嫁妆吗?便是好心给上一份嫁妆又能好到哪儿去呢?不过是像一个大丫鬟似的罢了。
可怜的姑娘啊。
宝儿沉默良久开口道:“姑娘身上还有一个好的翡翠镯子,不如送了出去?”
柳侧儿一惊,那个翡翠镯子已经是他们现在最是贵重的东西了,若是送了出去……
“姑娘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宝儿咬牙道:“奴婢瞧着那位姑娘是个聪明的,做事又沉稳。虽然比姑娘小些,却也有小些的好处。如今这府上,”宝儿顿了顿道:“姑娘能交好的只剩下之薇姑娘了。”
“为何这么说?”柳侧儿有些不解的问道:“她……”她咬唇道:“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柳家正经的姑娘,已经割了一辈了。”
“我的姑娘哎,”宝儿跺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不管是隔了多少辈了,只要她能得柳家老夫人的欢心,便是可以相交的。”
第一百三十一张:宴席(二)
“您想啊,”宝儿仔细的给柳侧儿分析道:“之薇姑娘是从外面接回来的,不是柳家这一辈从小养大的姑娘。又是老夫人最疼爱女儿的骨血,老夫人如何会不疼爱她呢?只看她回来这些日子老夫人的宠爱便能看出,之薇姑娘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除此之外,柳家的其他姑娘们姑娘又不是没有与她们接触过,个个不是眼高于顶便是木讷不聪明。姑娘没办法与她们相交,而之薇姑娘便不同了。她的尴尬境地其实与姑娘差不多,只是因为有了老夫人才过得好,姑娘与她是同样的。再有,交好了之薇姑娘,也是讨好了老夫人。姑娘您还有两年就及笄了,若是还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便要在柳家熬成一个老姑娘了!”
柳侧儿手绢儿都绞紧了,她何尝不担心自己的未来呢!
宝儿见她也松动了继续闻言好语道:“老夫人身子骨硬朗,不说再活多少年,只姑娘的及笄是肯定在的。只要老夫人开口给姑娘寻一门好亲事,姑娘下半辈子便不愁了!”
“那……”她闭眼,下了狠决心道:“去将镯子拿出来吧,明日……明日,我亲自送过去。”
“这就对了!”
宝儿放心了,只要自家姑娘开窍了,就比什么都要好。
同一时刻,柳云香也在同丫鬟说着话,这里可不是丫鬟在劝她如何了,而是她在和丫鬟商量着送什么东西好。
桌子上摆满了东西,全是她的家当,最好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还有她姨娘给她留下来的。都是她压箱底的东西,如今却是要送出去了。
只是,只要是值得的,就好。
最后挑来挑去,挑了一支八宝簪子,和一个掐丝的宝石戒指。做工精细,是很漂亮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