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喜欢什么呢？
她好像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她没有喜欢的……
顾之薇这个问题正中靶心，顾之怡双眼中开始是迷茫，后来就是越来越深的空洞。
过了很久之后她放声大哭。
顾之薇过去将她拦在怀中，手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顾之怡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一声哭，是巨大的喧嚣之后的宁静，是她的低头，是她的认命。
不过因为顾之怡那天同她们三人组吐露心声，她们四个人倒是今后经藏在一起玩儿了。正好福哥儿喜欢顾之薇，所以也常常带着顾之薇去看福哥儿。
原本生活如此便是不错，这要除开顾之薇看到了红豆。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淡粉色的银蝶衣裳，头上插着一支红宝石衔泪珠，手腕上和手指上戴着成套的首饰。
这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戴的。
就是在对视的那一刹那顾之薇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她被顾禄生收房了。
顾之薇碰上红豆的那天正好摆了席。
红豆邀请顾之薇去参加，顾之薇给了她一套头面，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是我给伺候我的人发的过年压岁钱，头面是我的贺礼。红豆，今后你便是顾家的姨娘了，再也不是丫鬟红豆了。祝你今后平安顺遂。”
红豆哭着跪下去道：“奴婢知道姑娘瞧不起奴婢，可是奴婢又有什么办法呢？在顾家老爷便是天，奴婢，奴婢也没有办法呀！”
“我知道。”顾之薇扶她，想要将她扶起来。
红豆哭着摇头道：“不，姑娘不知道。姑娘不知道奴婢差点儿死了！”
顾之薇豁然盯着她的双眸，问道：“你说什么？”
“奴婢的腹中已经有了老爷的骨肉，如果不是它，奴婢已经死在福寿园了！”
身后的流香荷衣也是心底一颤，她们知道了这大宅里面的秘密。
顾之薇让荷衣给红豆调了一杯子的蜂蜜水，等红豆喝了几口之后稳了稳心声才道：“你愿意同我说，便说说。别再心中憋坏了。”
“是。”
红豆哽咽道：“老爷要了奴婢之后并没有告诉旁人，直到后来被老夫人发现，奴婢被带到了福寿园。老夫人让人……让人将奴婢给勒死。是在挣扎中奴婢突然腹痛，老夫人让人请了大夫来，知道我腹中已经有了老爷的骨肉，这才放过了奴婢。”
“你说是老夫人发现的？”
“是。”
顾之薇心底冷笑，只怕幕后的那只手是章姨娘吧？老夫人不过是被她当做枪来使了一回。
如今掌管顾家的人是章姨娘，而尚氏向来是一个只要别人尊敬她都还好说的人，儿子房中的事情她估计没那么关心。
章姨娘知道红豆被顾禄生要了，想要借着尚氏的手将红豆处置了，却没想到红豆已经有了身孕。
当真是一出好精彩的戏。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只是……”她神色激动的道：“奴婢担心奴婢没有那个能力保护孩子直到出生，奴婢想要求姑娘帮帮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