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压满了大堂里因为家具挪动而闲置下来的大石头,凉柚给心里记了个备忘录,等安装到柴房的时候,她会来监工,确保师傅们不会打开布料查看底下的东西。
准备工作做好,凉柚拿着刚刚从柴房里翻出来的两块木料,在游戏里合成了切割机,将木料打磨成椰棕叶厚度、直径8厘米的小圆片。
这些小圆片大小和橡皮章大小差不多,只是厚度却有橡皮章的三倍厚,凉柚还是习惯了这样的大小手感,所以特地把原材料打磨成这种模样。
见凉柚端着一盒子木料和工具路过收银台,霍邢衍好奇的往里面看了眼:“这是要做什么?”
凉柚把有些沉重的东西放到手工纸旁的桌子上,甩了甩胳膊告诉他,“我想学雕刻,打算先从木雕开始学起。”
说着凉柚坐在椅子上,打开了《木雕篇》的第一页,从基本功的第一步开始学起。
跟橡皮章的雕刻手法完全不同,木雕的下刀角度、力度、深度都极为讲究。
就拿这木雕刀来说,也有自己的分类,凉柚对比着古籍,在工具包里翻找,把圆刀、平刀、斜刀、玉婉刀、中钢刀、三角刀的手感都摸索了一遍。
她说学就学,一点征兆都没有,霍邢衍怔了几秒,发现对方已经沉浸在照本学习当中,只好继续给排队的顾客收银。
凉柚就在杂货铺里练习,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人无比安心,头疼的症状没有发作,霍邢衍趁着顾客衔接的空隙,还会时不时看看凉柚的进度。
一刀一试,在木头上比划一会儿就换下一把刻刀,霍邢衍看着凉柚从找不到工具的迷茫,到一模一个准;从下刀时的迟疑缓慢,到自信从容;从凝滞到差点划伤手指的笨拙,到熟练的在木料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凉柚就把前五分之一书页的所有基本功都学习了一遍。
等到收工的时候,凉柚已经能在木料上勾勒出一个‘凉’字来,只不过这种字体没有任何技艺可言,只是单纯的验证她对各种工具的熟练度。
霍邢衍亲眼看到她对着书本看一页动几下的学习过程,觉得自己从小顶到大的天才光环,此刻应该拱手让人。他的天才光环是由霍家的百年基业托起来的,而凉柚,是真正的从无到有,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虽然此刻木料上的痕迹凌乱还不成图案,但霍邢衍知道,用不了多久,凉柚就能熟练的雕刻出成品来。就像她的造纸一样,学短而艺精。
看着她笑容里略带点小得意的俏皮表情,霍邢衍觉得这次的杂货铺打工体验着实不亏。
就像他最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词汇那样,凉柚之于他,就像一个宝藏女孩,不止能治好困扰他多年的头疼症,还把他原本枯燥重复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见自己的第一个作品没有得到认可,被询问的人反而走神了,凉柚笑容微敛,有些不满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诶!回神了,我问你话呢,我到底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