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友好还是对你那什么博言表示去吧,离我远一点,我要睡觉了。”池允删了之前打的一串字,在微信上给对方说了个“睡了晚安”,就放了手机,关了灯躺倒下去,“晚上你再对我做什么,就搬到方博言那里去,别以为昨晚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个直男,别打我的主意。”
“你可真自信。”乾元冷笑一声,也翻了个身,和他背对背躺着,“不过放心吧,要打主意本大仙也打不到你的头上,你这样儿的不是本大仙的菜。”
池允一口气堵得更睡不着了,只想一脚把他踹到露台上的鱼缸里去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挺平常的,池允无聊地上着原身的班,乾元乐颠颠地去当他的厨师学徒,没再来打扰他工作,就是晚上回来跟他聊天,总是三句不离“博言”两字。
池允这几天话都不想和他说。
果然是在上个世界过习惯了。
三百年的习惯,他一时半会儿还纠正不过来,也就没办法像在过去的那些世界里一样,拉下脸去跟乾元示个好服个软什么的。
这天是个周末,池允早早地就去了沙滩。
这天他的活儿很无聊,就是坐瞭望台。
坐了还没两个小时,就有个男的拿了两瓶水,站在瞭望台下面,用一瓶水在他身下的架子上碰了碰:“嗨。”
池允戴了副遮阳镜,微微低头,朝那男人露出个职业微笑:“先生需要帮助吗?”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不错,个子很高,身材很好,穿着白色背心和沙滩裤。从池允这个角度看下去,面部轮廓也很立体,应该也是个回头率挺高的帅哥了。
“介意我上来坐坐么?下面太晒了。”男人说。
这个瞭望台挺小的,不过是个两人座儿,有时候也会两个救生员一起坐着。
池允扫了眼旁边空空的座位也不好拒绝,就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点儿眼熟,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不过原身在这个旅游沙滩上工作,整天来来往往的人见得挺多,想不起来实属正常,池允就没多想。
男人爬上瞭望台,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了瓶水给他:“这工作挺辛苦吧?”
“谢谢,还行。”池允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视线在沙滩上和海里睃巡,心不在焉地说。
“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男人问。
池允心说这人是个记者?跟采访他似的。
“两个多月吧,开海我就来了。”池允随口答了。
男人笑了笑,视线落在他脸上:“那你挺厉害的,晒了两个多月比我还白,我就那天在这儿呆了两个小时,太阳还闷着呢,回去就感觉自己黑了一圈儿。”
池允敷衍地笑了笑。
男人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严易行,天行健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