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渠疲惫地呼出口气,揉了揉眉心,一手唤来卸灵锁,扣上骆青的手腕:“先将他囚到无妄崖,如何处置容后再议。”
虽然晚了些,但他也想尝试一次。
尝试……用他对待他那大徒儿时的耐心与爱心,来保这从来就不讨他欢喜的徒弟一次。
无妄崖,乃是了尘派犯了事的弟子思过的地方。
临着崖边的一处山洞外,瀑流飞泄,漫天杨花飘絮,阳光穿透水雾,在空中绘出数道彩色虹光。
这是骆青被囚于无妄崖的第三日。
前两日池允一直没找到机会过来,这天黎渠又去了流荧谷,他才摸到了机会,御剑上了无妄崖。
洞口拦着一道灵力筑起的屏障,骆青倚着洞口的岩壁合目坐着。
他日前生生挨了黎渠两掌,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他一身灵力被卸灵锁禁锢,无法为自己疗伤,不时轻咳一声,咳出丝丝血沫来。
洞外脚步声传来。
他像一只静待主人回家的大猫,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蓦然惊醒,匆匆爬起来,凑在屏障边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撩开脚边杂草从崖边的小路上走过来的池允。
“师兄。”
他面色苍白,血色尽褪的唇缝里浸着血丝,但那双眼看着池允时又是神采奕奕的。
池允在洞口立定了,没好气地说:“荆疏雨才是你师兄,你堂堂殁幽境不殆魔尊,我哪有资格当你什么师兄。”
“如此……师兄可是真的不愿认我这个师弟了?”
骆青眸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了些,眼睫微垂,衬上他苍白的脸色,那模样池允看了实在有些心疼,于是收起了一身强装出来的怨愤,叹了口气。
见池允只看着他不说话,骆青顿时更难过了:“师兄讨厌我?”
“不讨厌你。”
池允一手触了触眼前的屏障,触电般的刺痛自指尖传来,“嘶”了一声收回手,随口问道:“你来之前又做了什么?杀了谁?”
“那师兄恨我?”骆青没听见他后面的话似地继续追问。
池允说:“不恨不恨,你先回答我。”
骆青眼里藏着点儿小希冀,微微睁大了双眼,忐忑地看着他:“那师兄……可是喜欢我?”
脑子有病,无法沟通。
池允放弃了与他纠结杀了谁的问题,叹了口气,敷衍地说:“嗯嗯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