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听他说,一边幻想着孩子的模样。
大概是我的沉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顿了顿,他犹豫的开口:“小苏,我决定和林琳柒结婚了。这个月孩子满月的那一天,补齐婚礼。”
“你……会来吗?”
人们常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另一段感情。我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反正有了夏署冬之后,我心里那道名叫何尧的伤疤神奇的自动愈合了。
我笑了起来,“结婚是件好事,恭喜,我会去的。”
那头的何尧缓了一口气,“那就恭候大驾了。”
我应着挂断了电话,在沙发上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夏署冬打了个电话过来催,这才起身去换鞋。
老爹住院了。
说是在家里换灯泡的时候不小心闪到了腰。人年纪大了,零件什么的都生了锈,这里毛病那里毛病总少不了。
虽说我和老爹大吵一架,甚至还被赶出家门。但那是我亲爹,他就我那么一个女儿,我不去看他也就真的没人去看他了。
作为我的现任男朋友,夏署冬自然陪着我一起。他买了一个大大的果篮放在后座上,想来是打算提着它去见未来的岳父。
我扣安全带的时候看见了,向身边的人吹了一声口哨:“还有果篮呢。”
夏署冬敲敲我的头:“正经点儿。对了,等会儿我把你送到医院门口,你自己提着果篮上去,我就不陪你了。”
我点点头,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漫不经心的问:“你还要事要忙?那……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没什么事,你爸他——我瞧着他挺不待见我的,就不去给他添堵了。怕一个不小心被未来准女婿堵出什么毛病来。”
我听了这话觉得心里甜蜜蜜的想笑,“还未来准女婿呢,你未来岳父都不待见你,你觉得有机会吗?”
“总有办法让他待见我的。”夏署冬抿着唇。
“想想上一次,好像我老爹把你扫地出门来着是吧?他等会儿要是赶你,你可千万别走,要赖在那里。听到没?”
“赖在那里?不太好吧……要是不小心气着了,病的更严重了——”
我挥手,连着呸了好几下:“少在这乌鸦嘴,这事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夏署冬宠溺的笑,“听我未来媳妇的。”
“嗯,这才对。”
医院床位紧张,豪气如老爹也没能住上独门独院的VIP病房。
我到的时候,几张床位旁都围着亲眷家属,只有老爹的床位孤零零的躺着一个体面的糟老头子。
我推门进来瞧着这一幕,当即有些鼻酸。
“亲爹,拼拼来看你了。”
我小声的说着,正出神看着天花板的老爹大抵没想到我会出现,身子顿然一僵,缓慢偏头瞧着我的时候,眼睛的光闪了又闪。
只是,视线触及到我身后的夏署冬时,病床上的老爹不太高兴的哼了一声:“没良心的混蛋小王八蛋。”
颇有些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却又带着那么一丝丝妥协在里面。
我正在思索老爹这样的语气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在上下的打量着夏署冬提在手里的果篮,满脸嫌弃的向着我说道:“把东西都拿走,还有你的男人也赶走,看着碍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