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低声道:“可是绥南也是我们的国土,绥南易攻难守,我们就退让绥南,或许在四叔你眼里,那些坚守绥南的人是愚蠢,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但……假使所有难守的地方全退让了,只缩在一隅半城里,我们与亡国又有何异?”
贺乐天的声音很轻,他说的也很慢,傅铮静静地听着,听完后也没有说话,盘腿坐着,过了好一会儿,讥讽道:“那么,你刚才这是打算要为国牺牲了?”
贺乐天的脸微微红了一瞬,又慢慢白了,咬着艳红的嘴唇望着傅铮,并不完全否认,眼里带一点楚楚的委屈。
傅铮撇过脸,身上是完全冷静下来了,眼睛落到贺乐天雪白的小脸上,低声道:“你全抛开别的,在你心里,四叔是个怎样的人?”
贺乐天刚要张口,便听傅铮厉声道:“我不要听假话!”
贺乐天抖了抖,单手后屈,慢慢坐起半个身,靠在软被上,缓缓道:“四叔您固执、粗蛮、不讲理……”
他没说一个词,傅铮的脸色就更沉一分,面颊的肌肉都开始发抖。
“但四叔您守住棉城,守住了一大家子人,您是好人呀四叔。”贺乐天柔声道。
先抽一顿,再给些奖励,就跟他练兵似的,傅铮凝望着贺乐天,抬手招了招人,贺乐天迟疑了一下,慢慢爬过去,傅铮将人搂在怀里,低声道:“如果四叔不愿意支援绥南,你是不是就不想跟四叔好了?”
贺乐天静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四叔,我……我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四叔喜欢我,我很感激,我也并非想与四叔做交换,只是像我这样没用的人,若己身有所为,那么再好不过。”
傅铮低下头,亲了一下他柔软的侧脸,“贺乐天,你不要这么不爱惜自己,国重要,人——也一样重要。”
贺乐天没说话,慢慢转身回抱住了傅铮,“四叔,你想和我好吗?我可以。”
“我不想,”傅铮静静道,“你心里没我。”
贺乐天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的心因为狂风暴雨飘在空中,国土一日未收,它一日就落不下来,四叔喜欢就给四叔吧……”
傅铮缓缓道:“我说了,我不与你做交换。”
贺乐天松了手,两手撑在傅铮的肩头,雪白的脸慢慢靠近,柔软的红唇贴在傅铮唇角,“不交换……”
傅铮像山一样冷硬又无动于衷地由着贺乐天亲在他的唇上,贺乐天显然很生疏毫无章法,他的亲吻谈不上什么勾引意味,傅铮吃冰棍都吃得比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