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水头,那些掺着石头,给茧上刷胶的把戏还是算了吧,懂行的人看到!大概是再也不会在您手里买茧的。况且那三分胶刷上去,出来的丝可是要折三分,缫丝师傅大概是恨死的。
人家买了第一次是不会买第二次的。
我就奉劝你一句做生意还是要本本分分的。”
陆见安不想说教,可是赵老三他们做的假,石头不是最恶劣的,刷胶才是所有缫丝师父深恶痛绝的。
赵老三挠挠头,“嘿嘿,陆师傅果然懂行,您放心,我赵老三不干那些丧良心的事情。
蚕神娘娘神前一炷香,咱不是那样的不本分的人。”
他还真的就是赚一些坏茧率,别的还不多。
“那好,一万斤是什么价?”
赵老三一看这算是有门儿。
价钱谈拢了,这个生意就做成了。
拢手伸出去袖子。
水头的袖子只要一抖落,袖子长出来一截。
这是行市谈价钱的规矩。
买家卖家手往袖子里一藏。
谈价钱靠的是手上的功夫。
外人自然看不明白。
陆见安二话不说。
袖子一拢。
…………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算是谈了个价钱成交了。
赵老三带着人把一万斤干茧装车送到陆家去。
别以为一万斤干茧好运输,一万斤的干茧,实际上运输起来,足足要很多趟牛车运送。
几千袋子干茧呢。
这一万斤可是让赵老三足足忙活了三天。
好在这里离着近,不需要装船。
一般茧商是要装船顺水而下的。
陆见安和赵老三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回到家里,这一万斤干茧几乎塞的前院里满满当当。
好在三间茧仓都提前做了处理,方便保存干茧。
罗青和魏然看着这些干茧,心里热乎乎的。
这是有活儿干了。
要不然心里是忐忑的。
谁家学徒吃干饭啊。
那不是擎等着撵走啊。
陆见安埋头在缫丝室里忙了一天。
她让人做的缫丝机算是组装成形。
现在的工艺水平,她就算是很了解现代自动缫丝机的优势,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里可是妥妥的古代。
科技发展绝对不可能出现蒸汽机什么的,更不要说电力之类的能源。
所以所有的缫丝都还处于人工缫丝技术的末端。
不过书中自有黄金屋。
作者构架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给予了这个世界很多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