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现在看来,这个锅典刑司打算让鹿白背。
但鹿白没有开口,她甚至连贾京都没供出来。贾京和吴玉似乎都认定了她傻,认定她什么都不懂,瞧不出破绽。但她只是不想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窦贵生急得一宿一宿睡不着,干脆起来批奏折,可写了几笔太阳穴就一阵阵发紧。心口突突直跳。这傻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他来典刑司看过她好几回。鹿白见了他还挺高兴:“先生,你的衣服我都洗好了,什么时候叫甄秋给你送过来?”
“你是傻子吗!”窦贵生骂她。
她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先生,你是来审我的还是来看我的?”
窦贵生鼻子抽动两下,哼道:“看你做什么……”
她脸上的笑淡了:“那就是来视察工作了。”
不用窦贵生嘱咐,苏福早就给未来干娘打点好了。确认鹿白仍是白白净净,吃嘛嘛香,窦贵生才做出一个不耐的表情,开门见山道:“那天贾京给你荷包,我都看见了。在哪儿呢,快交出来。”
鹿白摸了摸颊边的碎发,慢吞吞道:“我烧了。”
“你!”窦贵生差点一口气背过去。缓了半晌,他才咬牙道:“真是蠢货!那么重要的物证,怎么……怎么能烧了!”
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鹿白神色古怪地盯着他,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她才缓缓地、坚定地开口道:“窦公公,你是想救我出去吗?”
窦贵生心头一跳,便听她继续道:“因为好哥哥那件事?”
窦贵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鹿白觉得他是默认了,不解道:“可是,如果直说是我对太子殿下求而不得,忿而下药,然后把我处死,岂不是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如此也更好跟九殿下和皇后娘娘交差啊。”
的确,若是换了旁人,他一定会这么解决。但现在……
窦贵生的表情顿时变得跟鹿白一样复杂。这丫头,该说她什么好呢?若是不傻,谁会求着别人杀了自己?若是真傻,怎么会一眼看透事情原委?
此好哥哥绝非彼好哥哥,但窦贵生觉得自己犯不着拉下身段跟她解释,轻飘飘扔下一句“你要是敢乱说我叫你好看”,便看似愤怒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