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蘅哂笑:“好大的帽子我戴不起。既这么着,还是不管她的好。”宝玉又愣了。
贾琮向宝玉摆手道:“去、去,你别捣乱。”又看卫若蘅,“你觉得这法子可行么?”
“可以一试。”
贾琮拱了拱手:“拜托了。”
此事暂定。贾家哥俩出了卫府,贾琮道:“甄氏若没有出家,卫若蘅就不会管她的。”
“这是为何?”
“因为我方才说了王子腾在广州护了个尼姑。”贾琮道,“他心里敬重王子腾,也愿意学他做点事。你舅舅救过她媳妇儿。”
宝玉又惊喜:“原来舅舅不止救过一位女子。”
贾琮道:“爱屋及乌。卫若蘅喜欢自家媳妇儿,顺带也敬重媳妇的恩人。后来对你和颜悦色大约是忽然想起来你是王子腾的外甥,你可别自作多情以为人家看你顺眼。人家这才叫弱水三千独取一瓢呢。”宝玉连连点头,自此深敬王子腾。
后卫若蘅亲去了于家解释种种,说那女子不过是恰在其时自伤其身而已,问可能许她出家为尼、做于小姐的女先生。于将军一口拒了:“我家的女儿可不能跟她学,无事寻死觅活的。”卫若蘅哈哈大笑,请他出去吃了顿酒了事。贾家乃送甄氏去鸡鸣寺出家。
荣国府众人遂南的南、北的北,两路而行。临走前贾琮又拜托了卫若蘅一件事;贾宝玉暂留金陵。
正文 第374章
却说荣国府众人回原籍金陵安葬贾母后各自离去,唯余贾宝玉多呆些日子。他因挂心甄氏,特往鸡鸣寺去瞧了瞧她。见此女披着淄衣做些粗活,忙给主持捐了些香火钱。过几日再来,甄氏便已不再做粗活了。
贾宝玉心下熨帖,安然往金陵各处游览去了。数日后,忽有人来寻他,说是甄家的子弟。宝玉见了其模样略一吃惊:一身旧袍子上头打了许多补丁,容貌倒是与自己有七分相似。那人苦笑道:“若非不得已,也不能来求世兄。”此人竟是甄家的甄宝玉,因家道艰难,来寻贾宝玉打秋风。贾宝玉恻然,当场送了他五十两银子。
实在没想到,这竟是个起头。甄家隔三岔五便来要钱,全家男女老少轮着来,一回比一回哭的惨。甄应嘉还亲来了一回,问他满孝之后可要纳甄四姑娘为妾,让贾宝玉直拒了。贾政等人走时虽给他留了不少银票子,终究他后头还有许多地方要走,也不能这般如开闸放水似的接济甄家,头疼不已。他身边的书童茗烟知道他们二爷是抗不住这些人的,便出了个主意,去金陵的贾氏马行取钱,大不了回京还给他们便是。宝玉无奈,当真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马行,茗烟在旁仰着脖子说:“这是荣国府的宝二爷,来取些银子。”
掌柜拱手道:“敢问宝二爷,口令是?”
茗烟一愣,扭头看他们二爷。宝玉问道:“什么口令?”
掌柜的道:“我们并不认得宝二爷,东家取钱须得有口令才行。”
茗烟急了:“这还能有假么?京城谁人不知道……”
宝玉低喊:“别说了!”荣国府公帐上的钱也不容易取的,宝玉岂能不知?乃摇了摇头,转身出去。那掌柜的也不送,只做他没来。
茗烟跟着跑出来道:“二爷!给了甄家那么多钱,咱们自己还要吃饭呢,难不成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