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瘪了瘪嘴:“一时口误。你别闲操那么许多心,我们俩写了好几年的信呢。”
“……哎呦喂,你们还是笔友。”贾琮从怀里取了张笺子出来,“本来我预备自己留着的,你若想要,先给你使。”
贾环一目十行瞧了下来,笑道:“哪里想来的这些话,虚的紧。”
“空口白话都是虚的。只是人家嫁过来就是一辈子,纵然虚话也得来几句。总不能连虚话都不说。”贾琮哼道,“连林姐姐都爱听这种话。要说超脱,谁还能比她更超脱?”
“言之有理。”贾环又看了看,“罢了,横竖我也不是个爱面子的。这么多人来瞧热闹,也不好让人家白来一场不是?”遂一手举着那笺子立在院门口,一手负于身后。谁都知道门后头有人听着呢。他大声念了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会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念完了,他向四周作了个团揖,“各位父老作证。”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迎亲的看热闹的齐声喝彩,“哦——哦——”贾环不禁挺起胸膛来,心扑通直跳:可算要娶媳妇了!
正文 第443章
依照荣国府惯例,新婚夫妇可以去度个蜜月。贾环武艺平平、建安公主是个弱女子,他们还得带上一群镖师走。故此,太皇太后和隐凤居的事儿新郎官自然是管不了的。
贾琮与施黎都不是新郎官,二人脸对脸坐在梨香院喝茶。贾琮瞟了施黎一眼,意思是,快招。施黎咳嗽一声,道:“计划有变,多谢那个林鸾。”
没人不缺钱。施黎的人设法将隐凤居乃销赃铺子之事漏给了世子下头一个贪心的清客,那人果然张罗着替世子谋了这件产业去。施黎本想着借他们之手逼逼隐凤居,好打草惊蛇、看他们可有行动。不想凭空掉下一个林鸾来。
那个刘云溪姑姑到梨香院后两日,有个婆子借帮人送东西之机拿话试探林鸾。林鸾心中立时明白她保不齐便是太皇太后的人,遂假意不明其意。贾琮说过,太皇太后之事归施大爷管,林鸾趁施黎来府里将此事告诉了他。
施黎查了查,原来这婆子姓金,乃是从前在贾母身边服侍的,贾母死后她便留在那院中做些清扫庭院、修剪花木的闲活。家中有两个儿子,老大只在西角门守夜,最好赌钱;老二跟在贾政身边使唤,性子机灵。这老大因本是个下人,并没有几个钱,素来赌得不大;偏近日不知被什么人勾搭着赌大了。先是输得险些要去了性命,后来忽然被他连着赢了好几日,非但扳回本来,还赢了不少钱。施黎淡然一笑,这金老大显见是让人下了套,好拿捏住金婆子。遂命林鸾暂将这金婆子稳住。
次日,林鸾假意好奇,去先头贾母的院子瞧瞧。那会儿院子已替贾环和建安公主收拾好了。金婆子趁人不备果然向林鸾打隐语,这回说得明白了些。林鸾大惊,悄悄从袖中摸出令牌捏在手里,迟疑半日方给她瞧了瞧。
金婆子拿过来细看了半日,笑得舒开眉眼:“果然是林姑姑。”又低声道,“太皇太后问刘姑姑是怎么回事。”
林鸾也低声道:“那日我同琮三爷说,极想念云溪姐姐。不曾想第二天他就把云溪姐姐带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金婆子喜之不尽:“如此说来,琮三爷极看重林姑姑了?”
林鸾道:“我已医好了苏大人,两位三爷都感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