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心中知道此人是陈瑞锦的亲爹,不论如何陈瑞锦基因里有他一半DNA,受自己这个准女婿磕几个头不为过。遂当真端端正正跪在陈大老爷跟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喜得陈大老爷胡子都撅起来了,亲站起来扶他:“贤侄快快请起。”
贾琮懵着脸站了起来,向贾政道:“二叔,你喊我来究竟什么事儿?”
贾政笑道:“琮儿,你大喜了。陈世兄瞧上你了,有心收你做女婿。”
“额……”贾琮僵了僵,“那个……这事儿是不是应该同我爹商议?”
贾政哼道:“你不是惯于自己做主的?”
陈大老爷笑摆了摆手:“政公莫再哄他做耍子。”
贾政乃正色道:“我只问你,你一直带着身边的那个大丫鬟,叫起。点的,可是还在?”
贾琮道:“在呢。二叔问她作甚?”
“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知道啊!”贾琮道,“只是侄儿得向叔父告个罪,不能告诉你。”
贾政一愣,与陈大老爷互视了几眼。陈大老爷不禁问道:“你知道?”
贾琮道:“我近身的人是个什么来历我自然知道。不然,倘或来了个别家的探子或是刺客,我岂不是要死得很快?”抬目看陈大老爷变脸变色的,想必这里头必有什么事儿不清楚,乃思忖片刻道,“小侄有几句话,想与陈大老爷单独说,请二叔见谅。”
贾政忙道:“你们只管说去!不必管我。”
贾琮点点头,引了陈大老爷去隔壁的耳房。此处早年是王夫人待客之所,如今她已瘫痪在床多年,也不用了。遂请陈大老爷在东边的椅子上坐了,又命下人守好门户、阖上门,自己亦在老丈人身边坐下,低声道:“小侄家中近日出了细作,尚不及细查。若有什么古怪的消息传出去,还望陈世叔莫怪。”
陈大老爷糊涂了,想了好一会子才吞吞吐吐的说:“贤侄何意?”
贾琮道:“我们家这个起。点姐姐的来历颇深,不便随意告诉人。她才刚来时,因我从前身边的大丫鬟红。袖姐姐姓陈,另一位大丫鬟晋江姐姐本是孤儿不知姓氏,便顺口给起。点姐姐拟姓为‘陈’。”
陈大老爷愈发懵了:“是……这般么?”
贾琮低叹一声:“我年岁不小了,家父总逼着我成亲。偏如今我身边只剩下起。点姐姐一个。总不能娶个丫鬟吧,我老子不会答应的。遂与几个人商议,替她弄个身份。朝中姓陈的也多,大约是随口提起过齐国府。来日若想借用贵府的身份,自然会去与贵府商议。只是,贵府也是国公府,我们倒是尚且犯不着借这么高的门楣。”
此言与他听来的全然不同,陈大老爷彻底傻了,半晌才冒出一个字:“啊?”
贾琮侧头看了看他:“敢问,陈世叔,您老是打哪儿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