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道:“十六号四十两。还有么?”
扮作男装混在人群里头的苏澄压着嗓子举牌:“五十两。”
有间茶铺的廖东家举牌:“六十两。”
有间茶铺的原东家举牌:“七十两。”
柳小七举牌:“八十两。”
苏澄举牌:“一百两。”
廖东家举牌:“一百二十两。”
柳小七举牌:“一百五十两。”
众人忽然不言语了。文吏喊道:“十六号一百五十两一次。一百五十两两次。还有人出价更高么?一百……”
只见苏澄微微一笑,亮出脆生生的女声:“二百两。”
话音未落,柳小七喊道:“二百五十两!”
苏澄立时接上:“三百五十两。”众人全懵了。
文吏喊道:“三十六号三百五十两一次。三百五十两两次。还有人出价更高么?”他顿了顿,举起木槌来,“三百五十两——”“咚!”“三次!成交!恭喜三十六号张大官人。”满座皆听出苏澄是女子,这文吏只管装不知道。
苏澄望着柳小七颔首:“承让了。”柳小七冲着她拱了拱手。众人看苏澄的眼神立时变了。在座有许多眼力价老道的,早瞧出她是女子。这般美貌还富庶且出手阔绰,岂能不招人留意?
文吏道:“请张大官人到隔壁东厢房办文书、交银子。”苏澄站起来微微拱手,转身而去。满屋子男人的眼神都跟着她一路出去。
文吏咳嗽一声:“下一项。多宝楼。底价也是三十两。”
有了上一项热场子,多宝楼竞拍便热闹多了。三十两眨眼抬到三百两。便听那个九号周大官人举牌道:“五百两。”满座寂然。
文吏喊道:“九号五百两。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两次。还有人出价更高么?五百两——”“咚!”“三次!成交!恭喜九号周大官人。”
“哄——”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文吏笑若春风拂面道:“请周大官人到隔壁东厢房办文书、交银子。”
周大官人翘起二郎腿来:“我今儿没带银子,改日吧。”
文吏面上登时东风转北风:“周大官人,依着章程须得拍卖成交须得立时交银子。”
周大官人懒洋洋道:“我就没带。难不成你还能把大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