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氏忍了忍,强绷着脸道:“今儿叫你来,是想同你商量。你在外头打着王爷的招牌、供着一个替身,朝廷是不是该给我们府里妇孺拨些钱款。”
贾琮怔了怔:“哈?”
娄氏道:“这儿是燕国,燕国不该给燕王府拨些钱款?”
贾琮莫名道:“别人不知道还罢了,王妃你分明知道我已干干净净的造反了,还跟我要钱款?没静悄悄发配你们全家去外洋就算不错了!找几个人来演王妃王子王孙还不容易。”
“你!”娄氏拍案,指着他道,“你这个逆贼!”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逆贼的?”贾琮摊手道,“跟逆贼要钱这个傻的事儿,居然有人做?”
娄氏噎得满面通红,偏他这话无可反驳。半晌,忽然来了一句:“庄子里逃了那么些人,我上哪儿找佃户去。”
贾琮愈发奇了:“这些事儿您老不是应该跟心腹公公嬷嬷或娘家人商议么?我又不是您老什么人。”
娄氏便知他不肯免除府中田税了,眼中不觉垂下泪来:“王爷待你不薄……”
贾琮立时道:“故此我没杀他儿子啊!一个都没杀。您老也是读过史书之人,还有哪个逆贼不杀前朝皇子的?杨坚可是连亲外孙子都宰了。”
娄氏哑然,许久不言。
贾琮等了半日,道:“是不是缺钱?我有几个建议。”娄氏眼神亮了亮。“缺钱嘛,无非是开源节流。开源,就是增加钱路。其实燕王府的产业不少,请上些靠谱的掌柜比半懂不懂的家生子强。老实说,从前你们家生意还不错,并非你们管事有多能耐,而是客户知道这是燕王府的铺子、会照顾一二。无非是多给几个工钱嘛。像从前那样然人白给你们干活是不可能了。谁愿意啊!”娄氏顿时面如金纸。
“庄子里也是一样的。佃户不愁没有,去别国招些来、少要些租子不就好了?终归种地的是人家,你们是躺着拿钱的。世上最不该出现的便是‘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之状。”
“还有,王爷那些没生养的小老婆也不少吧,送去佛寺道观出家好了。”娄氏猛然抬起头来,双目蹭的亮了。贾琮心中暗暗摇头:司徒磐这般没半分心思在后院的男子,他老婆依然很在乎小妾们。“三年五载的王爷只怕是不会来接你们了。纵然日后接走,没生养的姬妾想必也不会再宠幸,巴巴儿养着罢了。直白点说,这些女人已没用了。”贾琮淡然道,“送去庙里还能给府中省下不小的一笔开支。”
娄氏思忖良久:“早先宫中也是如此处置的。”
贾琮点头:“当年太皇太后遇上的事儿和王妃如今类似。你比她还好些,你手里有产业。她便是先送没生养的妃嫔出家,后放出宫女嬷嬷让她们自行散去。既然主子少了,余下的太监已足够使唤了。你们府里的太监大概也够用吧。”他顿了顿,“其实……我觉得嘛,只生了郡主、没生王子的,也可以退回娘家。日后王爷来接家眷,想必也不会接她们。”
娄氏看着他道:“你口口声声说日后王爷会来接我们,莫非你知道王爷如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