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样的忧虑,早朝之上,以司徒氏为首的北秦官员们提出了质疑:“陛下,若是皇后生下皇长子,您当如何?”
北秦官员们会想到的问题,独孤寒会想不到吗?他不想做未知的假设,更不可能去伤害皎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北秦的这些官员们却空前地团结起来,一心想要跟独孤寒要一个说法。
感情的事,一旦牵扯到了政治,就变得无比复杂。
“老臣与大兴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大的心愿就是带领我北秦的铁蹄征服那片土地。如今……”
“陛下,老臣哪怕今日不要这条命,也要问个明白!”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横着脖子,铁血铮铮,“陛下您至今尚无其他子嗣,传闻您又独宠皇后一人,这岂不是摆明了我北秦的江山,日后要落入大兴人之手?!”
“放肆!”独孤寒怒目而斥,“皇后所怀的,是我的子嗣,自然是北秦人!”
那老将军却并不畏惧,脱口道:“流着一半北秦的血,也算得上北秦人吗?”
“就是啊!这算不上吧!”一群人应和着。
“怎么……诸位是觉得本官不该站在这里是吗?”喧闹之中,忽然冒出一声低沉的声音,一直安静地做着隐形人的拓拔修忽然开口,让那方才还喋喋不休的一群人一下哑了声。
怎么就忘了,这拓拔修的母亲,也是大兴人!
翩然出列的拓拔修扫了一眼那些方才叫唤得最厉害的官员,那些人一对上他的目光,纷纷躲闪。
“陛下与皇后恩爱,乃北秦幸事,你们为一己之私,咄咄逼人,难不成陛下后宫之事,也要你们置喙吗?”
拓拔修冷着脸,原本清秀的面容因为额头上那道疤痕,多了一些粗矿和男人味。在场的人都知道拓拔修当年因为身世,不受拓拔家待见,此事乃他心中一根刺,绝大多数人都不愿在这件事上得罪他,反正皇后还未生产,是儿是女也未可知,索性还是先闭嘴。
但是也有那不怕死的,方才那位质问独孤寒的司徒将军便是其中之一,他年岁已高,是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的功臣之一,辈分高,对北秦皇室也格外忠诚。
“拓跋大人这话说得无理,陛下爱宠爱哪个女人,我们确实管不着,可是这太子之事,却是事关社稷江山,自然与我们有关。”
司徒将军义正言辞地看着独孤寒:“陛下,皇后若是生下公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她生下皇子,您能保证,绝不将皇位传给这位流着大兴皇族血脉的皇子吗?”
不少人出列应和:“司徒将军担忧的是,虽说如今北秦和大兴联姻,难不成陛下您真的就打算做大兴皇帝的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