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不是道士是什么?瞧瞧你那灰扑扑木呆呆的衣服,也不嫌难看。”
“这明明是——”
“栖云山的衣服嘛, 我知道。”略带沙哑的声音透着奇异的韵味,虽然是一本正经的语气,但其中明显的调笑意味怎么也遮挡不住, “你们栖云山的人都跟你一样吗——衣冠楚楚, 满嘴仁义道德?”
“你——!”
“生气啦?……哎,你别走啊——喂!”
*
床榻上缩成一团的身影猛然惊醒!
这里是……
她眨了眨眼, 脑中强烈的眩晕感差点弄得她又倒回去。
这是哪儿?
——雕花精致的床榻浸出厚沉的木色,床幔轻纱笼罩下来, 朦朦胧胧地将光影遮在外头,只有丝缕的金线隐隐绰绰透进来, 温和地让人犯懒。
我……是谁?
她用手撑住嗡嗡作响的额头,里头搅和得混沌一片,痛的她紧抿嘴唇——怎么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
“吱呀”一声, 门突然推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猛然转头, 瞧见一道清俊身影背光而入,一头比屋外日光更加皎皎的……竟是白发?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直到那人转过头来,顿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好漂亮的人!
哦不对,一个男人似乎不应该用漂亮来形容。可是……
她的视线流连在他高挺的鼻梁, 形状优美的薄唇,还有弧度精致的下巴……
这人真的很好看啊!口水……
青螭端着药碗迈进来,一眼就瞥见小徒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忍不住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放松,缓声道:“醒了?”
他在跟我说话吗?
意识到这一点,小姑娘的脸刷地就红了,结结巴巴想要开口说话,谁知一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咦?
“别说话。”青螭阻止道,“你的命堪堪才保住,此刻不宜费神。”
他走过来,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似乎没有注意到下颚旁那一瞬间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的脸庞,将碗端到她嘴边:“先喝药。”
这人是神仙吗?呆呆喝药的小姑娘晕乎乎地想。如果不是神仙,怎么会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呢?
眨眼间,一大碗药已经在她魂不守舍的时候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