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泠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太在意,这么一着倒是被他弄得心痒痒的,好奇自己到底有没有猜中正确答案。
不过好奇也没用,祁景煜不说,容泠也没法质问他,问多了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只好暂且抛到脑后,不再去想。
初夏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了,却还没到用冰块的时间,各宫娇生惯养的妃嫔们都一边抱怨着一边指使宫女扇扇子,只有容泠这里罩上了一层“得宠”的光环,内务府的小太监忙不迭地讨好,什么都应有尽有,冰块也不例外。
容泠向来贪凉怕热,早些年在家里一直被千娇万宠着,夏天的冰,冬日的炭都从来没有短缺过,屋里常年都是冬暖夏凉,舒适得很。
可前世嫁入了赵家,日子就没那么舒坦了,东西本就不多,还被各层扣着不发,到后来侯府遭难,更是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再次享受到优待,即便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都让容泠唏嘘不已。
重来一次到底是有所不同,这世道本就不公,她前世尝过苦果,今生只想着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再重蹈覆辙。
海棠苑里的清凉舒爽与旁人的暑气难耐形成了鲜明的落差,容泠又是稳稳地拉了一波仇恨,不过这次倒是没有背锅的无奈,心里只想着,痛快要紧,这样的嫉恨再来多少都不碍事。
要说脸皮最厚的还是非阮清莲莫属,她之前一直想要凑上来讨好容泠,被祁景煜连同其他人一起调去了沈婳那里之后又怕沈婳报复,转而拼命地讨好沈婳,跟着她们一起诋毁容泠。
如今,看着这入宫两三个月了,只有容泠一人受了宠,还是独宠,阮清莲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讨好沈婳?除了住得近,位分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也没什么用。还蠢得要死,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都是讨厌她的。
那讨好容泠?阮清莲不禁又想起自己在容泠这里碰壁的经历,有点怂。但现在怎么看,这后宫里最有前途的也就只有容泠了,皇上从未传过人去寝殿,来后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还每次都是去容泠那里。
阮清莲一边嫉妒得牙痒痒的,一边又开始计划起讨好容泠的事。明明自己在闺阁中与容泠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地就生分了起来,容泠对她始终冷冷淡淡的。
阮清莲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也没说错过什么话呀,怎么就被排斥了呢?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只把这归咎于环境心境的变化,打算再尝试尝试,就算讨好不了容泠,过去蹭一蹭凉爽也是不赖的。
于是,悠闲的海棠苑迎来了夏日里第一个“客人”。
“主子,阮贵人求见。”青桃轻声道。
容泠正闭目养神,闻言动都没动,懒懒地道:“我乏了,让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