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突然被惊蛰喊来了海棠苑,姜太医一路上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保证无论听到见到什么样的古怪要求都不会笑,啊呸,不动声色,全力配合,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真的。
这可是大喜事啊,至少接下来一年的工夫都不用再担心皇上和这位娘娘再想出什么新奇的法子折腾他们这些无辜的局外人了。
于是,当姜太医看见一脸恍惚地走进来的祁景煜时,道喜的声音比谁都要真情实感。
祁景煜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玩笑话竟然成了真,一路上都在恍惚着。他走进内室,一眼便看见了斜倚在靠枕上的容泠,她神色慵懒,眼角微微弯着,双手无意识地交叉在腹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居家气息。
“这次,没骗我吧?”祁景煜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惊喜之下连头脑都开始罢工了,傻乎乎地问。
“我骗你做什么?”容泠瞥了他一眼,对他这傻样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同样的招数玩两遍,也太没品了点。”
“也是。”祁景煜浮躁的心被她那一个眼神安抚下来,走近坐在了她身边,向来能说会道的他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刚从姜太医口中得知这消息时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正要进屋的青桃听见了里面说笑的声音,停下了脚步,不去打扰,心里却是想着,这下主子更要肆无忌惮了,看皇上到时候怎么应付吧。
海棠苑的动静闹得有些大,祁景煜和容泠也没想着隐瞒,连闭门不出的几人都从各种途径收到了消息,强行冷静了半个多月的阮清莲这下可是按捺不出了,气得抬脚就要出门。
“你这是去哪?可别在这关头上往枪口上撞了。”安贵人拦住了她,语气一半无奈一半劝慰。
“凭什么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我们就得被她逼得只能缩在这小小宫殿里?”阮清莲气不过,她被安贵人好说歹说地安抚了半个多月,说什么且看日后,就等来了这么个“好消息”?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皇上宠爱她,她如今又有了身孕,光凭你我怎么可能撼动得了她?”安贵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阮清莲一听她这丧气话,怒火更是蹭蹭蹭地往上升,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口不择言道:“我看你就是因为这么不求上进,才这么多年只混了个贵人当。”
安贵人位分比她高一层,被这么指着鼻子骂却是不恼,像是个没脾气的泥人,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你这么直截了当地冲过去,在她眼里还不就是个跳梁小丑?碍不到她分毫,还平白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你忘了沈贵人和段常在是怎么被她赶走了的?”
阮清莲没有察觉到她话里挑拨的意味,闻言倒是稍微冷静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一想,点了点头:“对,我要是再那么轻而易举地被她弄走,她不就是稳操胜券了?”
“所以,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安贵人早知道她会是这么个反应,弯起眼睛笑了笑,无害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