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岸水虽不深,也难免出现意外,姑娘下次不可了。”
涉及人身安全还是严正警告,清隽少年严肃的表情显地老成,站起身来弯腰看她,有些像小学的班主任,只是脸依旧红着。
“唔……好……”殷然擦了一把额间淌下的水珠,谨听这位父母官的告诫。
远处几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走过来,前头一名侍从唤他,“大人该回去了,老夫人等大人用早膳呢。”另一名侍从走到远处的岸边收拾钓具,看来他是清早来垂钓的。
“好,你们先去。”凌无书若无其事地走到殷然身前帮她挡着,叫侍从把他跳下湖前脱到一边的披风拿过来,将殷然整个围住,“姑娘保重,早些回家去。”
目送一行人走远,殷然打了个冷战,裹紧了披风,朝空中嗫嚅了一句,“系统你待我不薄。”
就在这时,脑后一记闷棍,她一声闷哼便不省人事。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元二的茅草屋,这次,她被捆在床腿上,元二在不远处暴躁地走来走去,看到她醒来,立刻像只失控的狗熊猛扑过来一顿好打,“老子叫你跑,叫你跑!”
他揪着她的衣领顺势撕破,暗疮丛生的脸凑了过来,丝毫不带怜悯。
毁了!不甘心!
殷然奋力挣扎,自知徒劳。
就在这时,元二蓦地停了下来,盯着殷然脖子上一枚同心锁,神色复杂地问,“殷天仁是你什么人?”
“我爹。”
殷然记得这枚同心锁,殷芡实八岁时,父亲送她的。
她父亲殷天仁和傅德善合伙开药堂,只是十年前药堂规模尚小,她家院不能和如今富甲一方的傅家相比。
她想起那天下学堂后回到家中,父母都不在家里,屋子被翻得底朝天,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只剩这枚同心锁。她抓起同心锁跑到屋外,不停地喊着“爹,娘——”她不知道往哪跑,只是不停地跑,不停地喊……
后来傅伯伯找到她,告诉她她父母去山里巡视桩子,路遇山洪死了,说要收养她。
可是他们没让她进傅家的门,只是将她放到药庒上由药农抚养,从此她只有白天黑夜地干活,不再感受过温暖。
她偷偷跑回自己家看过,但家早已烧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