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回了！”阮灵一把蒙在被子里，小声跟她说，“舍友都睡觉呢，我先挂了啊。”
温秀道：“晚安。”
阮灵也跟她说了声晚安，两眼一闭，冒出头呼吸新鲜空气。
寒假补课很快就过去了，在大年三十夜那天，温秀在学校门口，把阮灵叫了出来。
这大概是后面小半个月，唯一一次放假，阮灵接到电话出了校门，刚好在下楼的时候碰见了同楼层的郭静云。
郭静云眼眶红红，似乎哭过了。
阮灵上下楼时，跟她相遇，恰好对上，四目相对。
还有点尴尬。
阮灵多问了一句：“怎么了？”
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给她，却没想到郭静云嘴巴一咧，忍不住的开始哽咽着哭。
“呜呜呜……”
阮灵：“……你还好吧。”
她保证自己绝对是出于关心的态度去问候她的，然而郭静云胖胖的脸上，眼泪齐刷刷的往下掉，忍不住委屈了似的，边哭边打嗝：“没事，呜呜呜……我没事，你别管我呜呜呜。”
哭得脸都皱一块了，有点丑萌丑萌的，阮灵其实也跟她没什么大矛盾，上次约架也是她约的，后来进局子也还是她一马当先，两人都进去跟警察谈谈心，最后考试成绩一出，握手言和就基本没啥事再碰上。
如果不是刚好上下楼，擦肩没有立马过去，她感觉自己可能跟郭静云在以后的见面都屈指可数。
阮灵急着见温秀，见她这样，心中难得升起指甲盖那么丢丢愧疚。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她领着这么大只的同学往下走，这个同学不计前嫌的抱住她胳膊，哼哼唧唧的哭，仿佛阮灵是她浮在湖泊里的最后一个木头似的。
郭静云是真的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就着阮灵的纸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就已经毫无所觉的走到了校门口。
然后温秀就看着阮灵领着
一个巨亮的电灯泡，不好意思的跟她说：“这次的二人行，可能要变成三人行了。”
温秀：“……”
还能怎么办呢？
阮灵也很头痛，郭静云就跟着她走，还靠得特别近，温秀都被她挤开了一些。
阮灵转头说：“小郭啊！”
她沉重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郭静云沙哑，哽咽：“年三十。”
一说到这个，阮灵看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马上要下来了，急忙制止道：“行了行了，别哭了。”
郭静云哭哭啼啼：“我控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