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听到动静，抬起头。
视野还是黑暗，但她能感觉到阳光跳跃在她脸上，心上。
温秀弯下腰，伸出手，把她拉了出来。
阮灵站在车的旁边。
她今天的衣服，也是温秀挑定的。
一身白裙，初春刚好合适。
周围都有些嘈杂，离声源地太远，她听不太清，温秀微微低下头，亲手把她眼睛上的丝巾解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芒，阮灵睁开眼一瞬间有些不太适应的眨了眨，转过头，然后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
一处民政局，标牌的几个大红字，透着喜气洋洋的味道。
外面拍了好多对情侣，即将完成从恋爱道结婚的途径，旁边也有两看两相厌的，过不下去的离婚夫妻。
温秀偏过头，看着那处。
她轻声道：“我不会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的。”
阮灵只是笑。
她笑容红充满了明亮又温暖的意味，连眼睫毛都跳跃上了细碎的微光。
“我说了，你没有反悔的机会。”
温秀极其认真。
“但是我可以在结婚领证之前，认真的对你求婚。”
“可能求婚的场景不对，也没有亲朋好友看着，身后只有一处民政局，连婚纱都没给你穿上，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对情侣，我就在这，认认真真的问你一次。”
“我爱你。”
她语调清冷，性格也很冷淡。
然而这一句我爱你，像隔了千山万水，穿越时空，跨越无尽长河逆流而上，在这温暖的初春，万物复苏的季节，轻轻地，如同嫩绿脆弱的小草，蓬勃自然而上的冲破桎梏。
落在了阮灵的耳边。
她没准备戒指。
也没有准备盛大的婚礼。
阮灵也什么没有准备，两手空空。
她凝视着温秀淡褐色的漂亮眼珠，里面似乎盛满了温情与细碎的光影。
两个毫无准备的人，没有任何负担的站在这，只想心甘情愿的牵手，共同走向这简单朴实的民政局。
阮灵吸了口气，“好吧。”
“我答应了。”
冥婚也搞了，这正常的领证，不领似乎也说不过去。
她看见温秀在她答应之后，眼眸温柔又欣喜。
温秀说：“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这也算是商量了。
她拿着准备好的两寸照片，还有两个人一同穿的白色衣服，在后面排着队，等前面的人把证领了走了，空出来了，她才带着阮灵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办理了结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