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遡正低着头和阿呆说着话。
阿呆仰着头,冲着周遡撒娇:说好了出院的时候去吃火锅的呀。
她盼了好多好多天了。
临近出院的这几天,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过的。
周遡板起了脸,先回家,陈妈给你熬了骨头汤,补补身子。
火锅辛辣,阿呆的肠胃脆弱,要是去吃火锅,到时候还不知会起什么反应。
因此周遡说什么也不同意。
阿呆嘟起嘴,满脸的不高兴:可是骨头汤都喝了好多天了,她早就喝腻了。
乖,周遡掐了掐她脸上的肉,喝那么多骨头汤不吃肉也没见你瘦。
还是肉乎乎的。
一低头就能看见双下巴。
两个人就这样闹了一路。
周遡推着阿呆下了地下的停车场。
今天周遡开来的是一辆越野车,PorscheMacan(保时捷卡宴)。
就为了考虑到阿呆后背上的伤经不起折腾。
所幸周遡这段时间都开的是越野而非敞跑。
阿遡
陈生在两人拌嘴的时候突然的介入。
他的出现,像是在一副静谧的山水田园画作中,多出来的一笔重墨。
极其不和谐。
周遡抬起眉眼,阿呆也仰起头。
果然。
周遡脸上的神情无一不在昭示着,陈生的出现有多么令他厌恶。
当然。
也许更让周遡厌恶的,是来自陈生背后的周家。
但是凡事都要有个了结的。
有事?
周遡将阿呆抱上了车,阿呆担心的看向他。
周遡低声凑近,又忍不住的摸了摸阿呆的头顶:乖,等我回来。
说完便关上了车门。
在停车上的角落。
周遡往回看去。
他特地找了个阿呆视线的盲区,这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接着嘴里叼上根烟。
而周遡的这一系列动作都落在陈生的眼里。
你变了,阿遡,陈生开口。
那个让人听见名字就闻声色变的周遡,变了。
变得温柔了。
懂得如何去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周遡回应的,却是一声嗤笑。
变?他摇头,我从没变过。
只是在周家的那些时日,让他不得不收敛起他的仁慈。
攀炎附势,冷酷无情。
然后扮做被牵线的木偶,虚张声势。
他自己都厌恶那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