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遡轻叹一声,似乎像是在惋惜:不过今天是周六,我家是每周四垃圾车来收垃圾。
阿呆的心脏顿时一抽。
所以现在周遡俯视着面前的阿呆,看着她眼底的希望在一点点的破碎,应该已经跟着垃圾车去了垃圾场了吧。
阿呆想哭,鼻尖酸涩。
甚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
她拥有的东西本就寥寥无几,而那条项链,是她唯一的饰品。
也是她的未来可期。
这下却犹如一块她擦得光鲜透亮的镜子,被人彻底的打碎。
她如坠深渊。
通体透凉。
犹如她的心。
周遡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依旧面无表情。
他甚至起身跨过阿呆,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抖落出一根香烟。
接着点上。
烟雾袅袅。
缠绕在他的周围。
尼古丁的味道让周遡心头的郁燥稍稍得到了抚恤,他偏过头对阿呆说:一条项链罢了。
回头送你一根。
那种陈色粗糙做工劣质的项链,dollarama(一元店)里多的是。
但是阿呆回应他的,却是不停地摇头。
她低声喃喃道:不一样的
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就一条米老鼠的项链,回头送你一条带钻的米老鼠,总行了吧。
周遡爽快的承诺道。
更多是满不在乎。
周遡知道自己浑。
但是阿呆刚刚眼神里的脆弱让周遡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仿佛是自己亲手撕裂了什么。
犹如裂帛。
声音清脆。
心头弥漫的空虚被填满了几分。
周遡舒缓了一直紧皱的眉眼。
然后接连又抽了几口烟。
阿呆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徒劳了,现在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或者说,一个人哭一会儿。
而她不想让周遡看见自己流眼泪的模样。
她低着头,语气软弱,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这里。
倒是被周遡一把拉住胳膊。
周遡嘴里叼着烟,他半眯着眼,用手指抬起阿呆低垂的下巴。
果不其然,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着转,要落不落的样子很是可怜。
这样就哭了?周遡神情淡漠,那双眼里深邃的像是一汪海,仿佛要将阿呆的神魂都吸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