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
清若不敢转身,怕一动他又醒了,她当然希望能有真正的家人,能有亲人,宫封和龚氏今天也确确实实让她觉得伤心难过,但是现在好像都不重要了,跟着他就行了,之前说的什么跟着他去边疆只要吃饱也可以不作数,让她吃不饱也要跟着,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就成。
他们走的那天艳阳高照,早早起身王府里的人都在忙碌,她的陪嫁丫鬟年纪大了,带过去不好安排婚事,清若给指了婚,就让她留在府里了。
往后跟着她伺候的是秦任琛从他哪个庄子里叫来的一个叫秋容的管事姑姑,三十多岁,做事细致认真。
她坐在马车里,随大军而走,来送的人又太多,她不方便下车。
秋容在外面接了荣佳她们差人送来的东西,都是些水果点心,想来是让她在路上吃。
秋容放下车帘在整理抱上来的东西,问她要不要吃点点心。
清若摇摇头,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开口,“姑姑可有见到外头来送的,可有宫府的人?”
秋容抬头看她,摇了摇头,“王妃要递话吗?”
清若摇摇头,“没有。”
过了一阵,她靠在马车里半梦半醒,听到外头整齐的军队口令,绵长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她听见秦任琛沉稳而刚毅的声音,“出发。”
他一定离马车不远,整齐震撼人心的脚步声中她听见马蹄的响声,而后有人敲了敲马车的窗沿。“走了。”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之后是马蹄声渐远的声音。
一整天下来,清若觉得自己身子都快颠散架了,晚上听着有人来叫她说是可以休息了几乎是扶着秋容的手迫不及待的滚下马车。
周围都是搭在帐篷的人,因为明天早上还要走,所以他们搭的都是简易的帐篷。
她找了一圈,天有些黑了,一大片空旷的地只架了三三两两的火把堆,她根本找不到哪个是秦任琛。
过了一会才看到他往这边走过来,他穿了一身戎装,头盔夹在手臂中,天黑了,她具体看不出那戎装的颜色,只能感受到铁质的厚度在火光中反射出来的亮光。
他走在前头,身后来还跟着一群人,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一会指指左边,一会指指右边,他身后的人也多是戎装打扮,他交代完一件事就点点头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