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华听了,心里先是高兴,但高兴之后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对,不让夫君纳妾,那她岂不是妒妇?而且在外人看来,夫君也会被冠上惧内之名,会坏了夫君名声。
而且若是夫君日后反悔了,又要纳妾,反倒说是她善妒才一直没能纳妾的,那她岂不是坏了名声还成了笑话?
于是她又道:“夫君,妾身为你操持这些是本分,妾身并非善妒之人,夫君若是有中意人选,跟妾身说一声,纳了便是。”
顾文景越听表情越冷淡,最终实在压制不住心里的不痛快,不悦的道:“我说不用纳妾!”
程玉华第一次见他如此不悦,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了。
顾文景也不再提起此事,一切仿佛又恢复了从前般的平静。
然而,此事之后顾文景依旧下班准时回家,没纳妾,每天在程玉华这里陪她用膳,关心她的身体。但两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什么,淡淡的,但仔细去琢磨,又觉得顾文景和以前没两样。
程玉华心里觉得不得劲。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她都处处为他着想了,为什么他的态度反而隐约变了?
偏偏她与自己母亲程夫人诉苦时,程夫人却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文景哪里对你不住?你脑子进水非要接纳个贵妾给自己添堵,文景至今就没碰过那个女人。现在你怀孕了也没纳别的妾,只有你一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程玉华哑口无言,难道她要告诉母亲,夫君待她一如既往,但自己就是觉得夫君态度变得不对劲了?哪怕他日日都在她身边,没碰过其他女人,与她说话的语气也是温和的,平日里有什么事也都尊重她的意见,但她就是觉得他对着她与以前相比有些不同了。
可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最终程玉华只能归结于是自己怀孕后敏感多思,想太多了。
程玉华又不甘的道:“可是母亲您不是说男人承诺不能信,夫君他日后若是要纳妾,女儿可该怎么办?”
程夫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个傻丫头,我只说不能全信!反正你不要傻乎乎的想着他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个人,不管他是真的不想纳妾还是为了装样子,你趁机抓住这个时间多生两个嫡子,站稳脚跟,日后他便是想纳妾,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了。”
程玉华摸着才两个多月的肚子,期待道:“不知这一胎是男是女,要是能一举得男就好了。”
程夫人看着她的肚子,眼中透着笑意:“你还年轻,即使第一胎不是男孩,也还能继续生,先开花,后结果。”
程玉华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她心里还是想要个男孩,只有生下嫡长子她才能在侯府站稳脚跟。
她又想到那日顾文景跟她说的话,她能生下嫡子,他就无意纳妾。哪怕知道男人这话可能随时反悔,她自己也很矛盾,但程玉华心里还是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