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舒也好，朋友也罢。
她都能笑着应对。
但是面对唐时聿，她鼻腔突然一酸。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声音很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已经晚上10点多，不是正常探视的时间，但是，唐时聿哪里能是寻常普通人，他想要过来，这里也必须允许。
他的脸，掩映在灯光下，“我来这里做什么，江诺，我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心，你打了两通电话，一通给了你的家庭阿姨，另一通给了你的助理，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打给我。”
江诺移开视线，“我忘了..”
唐时聿慢慢的握了握拳，“忘了？”他抿唇，视线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片刻，然后拿出手机，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递过去，“看到了吗？”
他说，“现在，给我背下来。”
江诺的视线有些模糊，“唐时聿..你..你无聊吗？”
“我说了，背下来！”他的声线很沉。
他的这一则手机号码，没有换过。
一直都这一个。
江诺记得千万遍了。
她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气，“我记着了。”
“背出来，我要听。”他拿回了手机。
江诺咬着唇瓣，“唐时聿..我说了我记得了。”
“我也说了，我要听你背下来。”男人的声线紧绷，江诺听到了他嗓音里面的怒气。
她一怔。
他在生气。
她背了一遍他的手机号。
男人这才满意。
他说，“没有下一次。”
气氛有些僵硬紧绷，江诺觉得有些喘息不上，她很想哭，但是又怕在唐时聿面前哭，在这里三天，她都没有哭过，可是现在，突然觉得很难受，她努力压住了眼眶的泪水，看着唐时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笑了笑，“唐时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是对我...余情未了...”
唐时聿的眼底缩了一下，他看着江诺，眼底沉静温和，却愈发的幽深漆黑，两人彼此无话，在两分钟后，他拿出了一分文件，递了过去，嗓音紧绷着某种情绪，“在上面签字。”
江诺看了一眼。
一怔。
更多的似乎是不敢相信。
她抬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那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