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虽小,却地处沿海制盐业发达,大楚所用的盐,临安供了一半。盐业利润丰厚,自然都是朝廷独揽,可是若有人想钻空子眸点私钱,哼!
萧乘风放下名册,懒散笑道:“六儿,咱们明天去盐场瞧瞧,莫要声张。别人要问起来,就说少爷我闲得无聊,想出去听曲儿了。”
“是,少爷。”
是夜,外面洋洋洒洒又飘起了雪,顾若哄着小五睡下,听见外面似有响动,坐起身来侧耳细听。院中风声呜咽,细碎的脚步踩得积雪吱吱作响。那人越走越近,却不知为何,停在了顾若门前。
自打李二事件后,顾若便养成了床边放木棍的习惯。听到那人还在门口,顾若屏了呼吸抄起木棍,蹑手蹑脚来到门旁,轻声问道:“谁?”
那人呼吸声越来越粗重,静默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答道:“是我。”
“将军?”顾若无语,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的门口这是想吓人吗?顾若放下木棍,拉开门闩开了门,门前却是不见有人。
“咳咳······”顾若闻声才见杜攸宁倚墙而坐,脸色白的像雪。
还不等她说话,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顾若皱了眉:“你?”
杜攸宁捂着前胸勉强笑笑,依然是风度翩翩,只是语声都有些无力:“我原本只想坐这歇歇,不想打扰到姑娘休息,着实抱歉······”说着便挣扎着要起来,身形摇摇晃晃很是不稳。
顾若察觉不对忙扶住他:“你受伤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语气。
杜攸宁身上虽痛,却是不想吓到眼前的小姑娘,只是捂着前胸,摇头说道:“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顾若哪里相信。手上黏腻一片,哪怕他是穿着墨色衣袍,衣服厚重层层,那血却也已然渗了出来,可知他受的绝非轻伤。
顾若回手带好门,将他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小声说道:“我扶你去房间。”
“只是小伤,不必麻烦姑娘了······”
“你还是省些力气吧,”顾若冷声打断他,瞥了一眼他那还在渗血的衣服,凉凉道,“再多耽搁会儿,等你晕了我只能拖着你的脚把你拖进屋了。”
杜攸宁愣了愣,没有再坚持,被她半搀着扶回了房间。堂堂镇国府的少将军,被一年轻小姑娘“抗”回了房,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杜攸宁也不知为何,蓦地想笑,而他也确实笑了。顾若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怕是伤到脑子了,笑得再好看这也不应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