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认真的点了点头,满脸肃然的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在长期的自我压抑与自我扮演的过程中扭曲了性格与心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作为女性神祇,却生生装了这么多年威武的骁勇男神,只怕压抑成变态了吧?
玄渊记得自己当初见到的那个喜欢穿红色罗裙,化妖艳妆容的男妖僧,似乎就是个变态,他也是以男子之身做女子打扮多年,想来黑暗神与他……有几分相似之处?
黑暗神:“…………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祂直觉玄渊的眼神很不对劲,让祂很是暴躁。
玄渊轻咳一声,收回随意发散的思绪,他朝黑暗神微一颔首,转移了话题:“总之你可以放心,光明神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从沉睡中醒来,到时候,我也会选择合适的时机把神躯还给祂的。”
“祂回来又如何呢?”黑暗神的语气低落下去,带着几分寥落和叹息,祂语气淡淡的反问,“难道祂苏醒之后,我与祂之间的矛盾就消失了?我们的理念就可以调和了?我和祂就能和平安宁的相处下去了?”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黑暗神在一连串的质问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语气坚定,充斥着不可动摇的决心,“即使我对祂抱有不一般的好感,我也绝不可能认同祂的理念。”
玄渊也不由点了点头,语气赞同:“确实,光明神的许多想法都太天真了,殊不知,这世间人心异变,善恶难测,永远都不能寄希望于别人的善心。”
也就是说,不能太自以为是的有“我以为”的想法。
光明神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祂对弱小生灵的悲悯和仁慈让祂看不到这些弱小生灵堕落丑恶的一面,也看不到他们恶毒邪恶的一面,在祂的假想中,这些弱小的生灵脆弱而又善良,需要祂的庇护才能生存下去。
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呢?光明神站得太高,久而久之的看着下方的汲汲众生,就把他们当做自己想象中的存在,将他们脸谱化、刻板化了,因而也就无法深切的认识到他们的真实面目。
但事实上,这些被光明神认为是弱小柔弱的生灵真的没有那么的脆弱。这万载来,没有神祇的庇护,他们不也靠自己的力量在亚特提迪斯上扎根存活了下来,甚至发展得越来越好了吗?可见,很多时候,神祇也未必能了解一切。
光明神因为心中的悲悯而一叶障目,而黑暗神则太过偏激冲动,实际上祂们两个神对亚特提迪斯的看法都又失偏颇,至少在玄渊看来,并非那么客观正确,所以祂们两个人,都需要改变自己的观念。
想要在光明神和黑暗神之间寻找出一条平衡之道,只有一方退让是不够的,必须双方同时退步,这才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