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白乐光,宁云泽几乎想不起来曾经喜欢她的那种心情,顿时颇觉没有意义的松开了手,丢开了白乐光的头。
往后退了一步,宁云泽抽出腿避开了白乐光,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为此浪费时间。
在宁云泽后退两步避开白乐光后,旁边有人递来一块干净柔软,带着清香的帕子,他顺手接过,仔细将手上沾到的血迹抹去,然后侧头看去:“都准备好了么?”
递出手帕的清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宗主下令。”她眸光微含不屑的扫过白乐光,略觉讥讽和莫名不悦的轻轻撇了撇嘴。
不过她并未多关注白乐光,只是目光惊疑不定的在宁云泽身上扫过,总觉得他的气质好像突然改变了些许,虽然依旧强大,但那种从一举一动中透出的强大自负、连天地都不畏惧的璀璨光华似乎消失了。
好像突然从高高在上、位于云巅的仙人变得更真实了一样,虽然心头有所疑惑,但是清宁可不敢开口说什么,只作不知他身上的变化,派了人压着白乐光就带着众人从蜀山出发前往东华派。
覆灭东华派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一来他们人手足够,圣门四派再加上臣服的那些武林好手,实力可以说是硬碾压东华派。二来,宁云泽带头覆灭东华派,对于东华派许多弟子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此时他还是众多弟子信服的大师兄,他的出现让许多弟子再无斗志。
攻打东华派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投降的长老、弟子自有人去安排,而东华派空旷残留着血迹的大殿中,只剩下白华德、白乐光还有宁云泽三人。
宁云泽目光沉沉的从曾经伤他最深的二人身上掠过,心间突然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他应当是憎恨他们的,可是此时他却回想不起半点有关于此的感情。
就好像他曾经对白华德的濡幕、尊敬,对白乐光的喜爱、温柔,都已经在那些狼狈不堪、低落尘埃、被人唾弃的岁月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心愿已经达成了,可他却没有半分欣喜的感情,他看着狼狈咒骂的白华德,看着啜泣畏缩的白乐光,只觉得一阵陌生和空茫,他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情了。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曾经桎梏他的天堑已经成为了小山沟,是他所能轻易越过的。原来他曾经所憎恨的白华德和白乐光,与他而言早就是陌生人了,早就没有憎恨的必要了。
没有再理会这二人,宁云泽转身大步离开,将这曾经占据了他生命中很大分量的两个人远远抛在了身后,就像是将他的过去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