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厨子微微摇头:“除了玫瑰小香糕,奴才还要做凤梨苏,实在没空撒东西。这事向来是由小曲子做的。”
小曲子就跪在厨子的身边,听到这话脸色就白了,连连磕头道:“陛下明鉴,虽然东西是奴才撒的,但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那不是玫瑰粉末啊。”
熙成帝厌恶地看了眼涕泪交流的小曲子,声音更冷更淡了:“当时厨房里的人又都在做什么?”
几个小宫女互相望了望便轻声接连答道:“奴婢在洗菜。”
“奴婢在切菜。”
“奴婢在盛东西。”
“奴婢在看火。”
“奴婢在帮孟婕妤煮粥。”最后一个宫女轻声应着,她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解释道,“孟婕妤的三餐常常是冷的,孟婕妤吃不下只好吩咐奴婢给她煮些粥。”
不得不说,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觉得孟婕妤可怜了——平日里被徐昭媛无故刁难,宫里人向来都是落井下石,熙成帝最近也好似忘了她这个人似的,这样一个出来的大小姐居然被苛刻地连热饭都吃不上。
熙成帝沉默不语,许久才冷冷道:“都拖出去用刑,朕倒要看看这些奴才的嘴有多硬。”
既然端进来的是玫瑰粉,自然是厨房里的人将东西换了。这些人里定然有人隐瞒了什么。
马上有人上来要将几个奴才拉出去,这个时候最后一个说是煮粥的宫女忽然朝德妃方向磕头:“娘娘,奴婢实在不能照您的吩咐污蔑孟婕妤,您对奴婢的大恩大德恕奴婢来世再报。”
来不及侍卫们,那宫女便咬破嘴里的毒药服毒自尽了。熙成帝的脸色也沉到了极点。
萧忆茹却是故作惊讶地道:“咦,这宫女用的香囊针线和孟婕妤以前送给徐昭媛用的好像啊。”说真的,这宫女说的话她是一点也不信,虽然她说的好像很有条理,但是只要耐心想想就有问题——熙成帝脸色阴沉估计就是因为不慡有人在他面前造假,她要完成任务只好抢在熙成帝面前先揭穿一部分。
先不说德妃会不会冒着险只是为了陷害孟婕妤,单是宫女的毒药就来历不明——德妃若要陷害孟婕妤自然要的是活人证,不会给她毒药。那么,宫女的毒药定然是有人给她的。
这里,有红花又住在玉霄宫侧殿的孟婕妤自然是最先要怀疑的对象。
不等其他人说话,孟婕妤已经朝着熙成帝跪了下去:“嫔妾做这种事,自然也没想要瞒过陛下。如今,只求陛下赐臣妾一死。”她此时不再伪装反倒显出了骨子里的沉静温和。
“如此蛇蝎心肠,你难道以为自己一死便可赎罪吗?”熙成帝瞟了眼抢了自己话头的萧忆茹,冷着脸对着孟婕妤问道。
孟婕妤显然已经豁出去了,她嘲讽似的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语气冷淡:“到了现在,妾若是说自己是无辜的,陛下也恐怕不会信。但妾走到今日却是被人逼的。”她看了眼面色恨恨的徐昭媛,语声里带了一丝讥嘲的笑意,“说起来,虽然徐昭媛屡屡找法子折腾妾,妾却不怎么恨徐昭媛,她不过是个傻子罢了——德妃当初在碧波湖设陷害她,她侥幸躲过一劫居然还傻傻地和德妃交好。妾每每想起,都觉得好笑之极。”
此言一出,德妃和徐昭媛的面色都变了。孟婕妤却浑然不觉似的接着说道:“自从那次碧波湖的事后,妾也明白了,陛下您是真的无情啊——您明明知道那事不是妾做的却还是让妾担了这个罪名。君若无情妾便休,这个道理妾也明白,妾自入宫来也只是想安静地过日子罢了,只是有人不想妾好好去过日子。”说到这,孟婕妤抬头去看德妃,眼中掠过一丝疯狂的厌恶与痛恨:“德妃她居然厌恨妾到了要去剥夺妾身为人母的权利,这样的厌恨,妾怎能不回报?”
德妃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她几次想要开口却还是在熙成帝的目光下闭着嘴站着。
孟婕妤已经心若死灰,她懒懒地跪在地上,语声淡淡:“陛下若是要治罪孟家,妾也无法。孟家表面清高正直,实际上却是迂腐固执,腐烂到了骨子里。妾进宫之前他们便已经言明妾与他们孟家再无关系,便是那颗毒药也是他们交给妾的——只是为了让妾关键时候自尽了事,不要牵连到孟家。”
这个时候,萧忆茹脑子的系统开始出声道“叮,完成任务,奖励积分2000。新任务马上将要开始,请做好准备。”
趁着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萧忆茹有些迟疑地在脑子里问系统:“新任务?”
系统声调很是活跃,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是啊,你刚刚完成的任务是新任务的前提条件,只要完成之前的任务便被视作是接受这个新任务。任务条件触发时,会自动开启,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哦,亲。”
萧忆茹咬咬牙,很有些想要揍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