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他趁着贺澜睡着,悄悄起床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出行的衣物。魏九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动听,哪怕再落魄的情况下,他的神情依旧透着一股清冷高贵,可贺澜却厌恶极了他这副虚伪的模样。
两人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墓地的时候,韩若水的墓碑前面已经站满了韩家的人,韩家人一见到贺澜从那辆黑色的幻影中走下来,立刻彬彬有礼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待他们看到贺澜身旁紧跟着的魏九歌时,看向他的眼神恨不能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这些刀子眼,魏九歌早就习惯了。他浑不在意地跟在贺澜身旁,那副样子跟他平时走红毯几乎无异。
贺澜朝韩家人微微颔首,然后捧着七枝纯洁无瑕的白百合缓缓走过去,他神色悲戚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笑得阳光的大男孩,左边胸口的位置再次传来一阵抽痛。
韩若水走了十年,他这个位置空了十年,也疼了十年。
白百合是韩若水生前最喜欢的花,他记得韩若水曾经说过想要一个花园,到时候花园里一定要种满百合花,他喜欢闻它的花香,更喜欢它高贵的气质。
只是,当贺澜终于给他建好开满百合花的花园之后,韩若水却无缘再见了。贺澜后悔没有在他出意外之前就建好,他错过了自己的初恋,连同内心深埋已久的表白都永远地被他尘封起来。
“若水,我来看你了。”贺澜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眶通红地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笑脸,然后他弯下身子,轻轻地将白百合放在了他的碑前面,喃喃道,“你最喜欢的百合花花园,我已经替你照料好久了……”
魏九歌站在他旁边,默默看着贺澜对韩若水的一往情深,心中酸楚苦涩。果然,爱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就会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三个人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却唯独贺澜知道韩若水喜欢百合花,他并不知晓。当然,贺澜同样不知道他也喜欢百合花。
就在这时,韩家人群中一阵骚动,魏九歌回头一看,只见韩若水的母亲赵舒雅突然冷着脸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朝着魏九歌那张俊美的脸便狠狠地扇了上去,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印在了他的脸上。宁静的墓园中,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魏九歌被猝不及防地扇了一巴掌,身体下意识地往一侧踉跄几步。
“魏九歌!!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赵舒雅面目狰狞地怒视着他,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后立刻冲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不由分说地朝着他的后方的膝盖关节踹了一脚,随即整个人便跪在了韩若水的墓碑前面。
“哼!你这个卖屁股的戏子!要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死!”韩小念张牙舞爪地走过去,恶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顶吐了一口唾液。
魏九歌本来昨晚就被贺澜折腾得浑身酸痛,这会儿身体突然受到冲击,眼前不禁有些恍惚。他刚想动动身子。谁知,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硬生生地从后面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磕头!你给我哥哥磕头赔罪!!”韩小念上前一边亲昵地揽着贺澜的胳膊,一边朝着那几个壮汉挥手指挥道,“他就是条狗!让他磕头!!最好磕得头破血流,死在我哥哥面前!”
魏九歌抬眸看了一眼贺澜,果然这个男人依旧冷若冰霜,他期待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一丝从前对他的温柔,转眼间期待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