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知道这样不好,那你脸上的遗憾是为什么啊!?
先前出言调戏过少女的伤兵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待在角落里。这个少女已经深刻地向他们证明了她身为大夫的身份,这个时候,得罪大夫那就是找死啊!
善礼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有点儿尴尬:“这倒是。大夫,刚刚实在对不住了。”
少女『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仿佛刚刚的雷厉风行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她的笑容很具有『迷』『惑』『性』,善礼想了想,觉得先前的那一幕可能只是女大夫太生气了。为了防止她再被人欺负,善礼决定留在军营里,直到她检查结束。
也不知道是因为善礼的虎视眈眈,还是因为这女大夫出手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众伤兵都乖得跟鹌鹑似的。女大夫很快就查完了所有的病人,跟着善礼一齐出了伤兵营帐。
善礼把冬瓜留在了伤兵营帐,冬瓜跟着善礼麾下的伤兵依依不舍地看着善礼离去。
这一幕落在女大夫眼里,大概很是有趣。她一出营帐就对笑道:“您的士卒都随了您。请放心,在诊疗您的士卒时,我下手会轻点的。”
善礼松了一口气:“有劳,有劳。多谢,多谢。”
因为他语气太过真诚,导致女大夫停下脚步,侧首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将军,我不过一介不入流的大夫,还是个女子,您对我何须如此客气。”
她这话立刻让善礼正『色』地摇了摇头:“大夫不要妄自菲薄。巾帼城供十二娘子军祠已是表证,巾帼亦可不让须眉。”
女大夫惊讶地挑了挑眉。
善礼又道:“更何况,我也不止见过你一个女大夫。天下闻名的沐春堂堂主,晏幼清晏女医,你知道吗?”
这女大夫便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落到了眼底,透出如水的温柔来。
“嗯。我是她的亲传弟子,我叫晏惜笙。”
*
自从善礼在伤病营帐替晏惜笙仗义执言之后,伤病营帐里泾渭分明的派系都消失了。因为他们在那天之后终于意识到,晏惜笙乃是沐春堂堂主的亲传弟子,根据晏家的规矩,来四处行医。
晏惜笙的医术,他们就算把脑袋拧下来,也不敢再怀疑半分。
这就导致他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瞅着晏惜笙“区别对待”,要说她倒也真没治病变成杀人,但是和风细雨地扎针跟凶神恶煞地扎针那感受是很不一样的啊!
善礼麾下的伤兵,哪怕伤了腰骨的,都恨不得把腰挺得比没伤之前还要直。啧啧,看着死对头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是一种多么痛快的感受啊!
这感受是如此痛快,以至于他们在教冬瓜时都更耐心细致了。冬瓜学得认真,进步飞快。他因为时常来照顾伤兵,对晏惜笙不仅十分尊敬,而且还懂得搭把手。晏惜笙便教他人体的『穴』位,让他在用 时,更能一招制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