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桑诺自己就是幻境之主,很容易分辨虚实。此处居然真的是实景。
她提裙围着此处转了转,此间充斥着各种灵气,其中熟悉的仙气给了她最终的答案。
谢落秋不在这里。
桑诺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最终的炼制也一样交给了他。毕竟作为修为最高的人,他来做才是最稳妥的。
他还没来,是不是还未成功?
桑诺没想太多,她坐在泉池边,手托腮安安静静地发呆。
也许此事一过,就是最终的抉择了。
别说,还真的有几分迷茫,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落叶在她身边堆积成了一片地垫,空气中才有灵气波动。
桑诺在等,等了片刻,男人撩起靛蓝色的衣摆,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坐在泉池边,同样的姿势,同样目不斜视盯着那泉池中的水嘟嘟,许久都没有说话。
“此去未必能成,”最后还是谢落秋先开的口,他似乎已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此法之前不曾问世也不曾有成功的记书。”
的确如此,桑诺看见的古术也不过是记载了一个可行之法,并不代表一定能成功。
但是桑诺怎么可能因为不一定的事情而放弃呢,她为此付出了太多也得到了花费艰难工夫才得到的钥匙。还让谢落秋用修为去炼化。
做到了这一步,怎么也不可能放手了。
哪怕她还记得洬谈君的话。
逆天之行。
那又如何。
“你说得对,”桑诺却是嘴上笑眯眯附和了一句,然后轻飘飘说道,“然后呢?”
谢落秋哑然,而后摇头轻笑。
是了,然后呢?知道没有成功的记书又如何,艰难险阻和危险重重又如何,拦得住桑诺吗?
什么都无法阻拦她改变过去的想法。
既然如此,何不畅畅快快的改变。
“好。”
谢落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紫色的小匣子,上面有数不清的封印咒文,流淌着金色的符箓,一看就是打开即生效的法器。
他将这个匣子塞给了桑诺。
“打开即可。”
桑诺接过小匣子,抱在怀中颠了颠。
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让她花费了几乎百年的工夫。
也是她从一开始就想要的东西。
“谢落秋。”
桑诺捏着这个匣子,忽然问他。
“你有什么遗憾吗?”
谢落秋还以为桑诺打算在修正过往的同时,怜悯一下他这个可怜人,想了想含笑说道。
“还真有。”
“前任魔尊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