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浮肿。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容易着凉，吃饭了么？”傅越川牵强一笑，装作什么是都没有发生的上前。
走进了，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沓照片。
高中和杨蕈的合照，
——还有在M国一起的照片。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手脚冰冷，头晕眼花，什么都听不见，惟有自己的心跳。
扑通。
扑通。
扑通。
——她知道了。
扑通——！
——她知道了吧——
扑通——！
“今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都是你的相片。好看的不得了。”雨桐出声讥讽，眼中确实闪烁着泪光。
——她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说话呀……”女人走过来，流出痛苦的泪水，将手中的照片摔在他的脸上，
生疼。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愣愣的看着飞扬在空中的照片，
他们笑容灿烂，他们手牵手互喂，亲昵无比。
他什么越界都没有做，却什么都做了。
百口莫辩。
“桐桐……”他愣愣的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躲开，眼前的女人咬着唇摇摇欲坠。
他都做了什么——
“……”
“所以……你这一次回来……是要和我离婚吗？”
他猛地抬头，看着雨桐，他张嘴，
却还是缄口无言。
他已经做了选择。
“……我累了，”雨桐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眼泪流下，却始终没有歇斯底里，明明是在痛苦的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却始终都压低自己的声音。
没有吵醒任何一个人。
在给他面子，
始终都是温柔的女人。
“明天我就找律师。”
不会原谅他的——
看着女人跑着踉踉跄跄，头都没有回。
傅越川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
餐桌上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摆好的碗筷，
全都已经凉了。
他像是自虐一样往喉咙里灌，却咳嗽将所有都咳出来，气管像是被堵住一样——窒息感，他抓着自己的喉咙，狼狈的跪倒在地上，几乎将肺都咳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