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心有沟壑,变得沉稳,变得不轻信任何人,变得不像之前那样对一切报以温和与善意。可是唯独在面对祝语的时候,他却似乎还是以前那个贺兰州,会被祝语弄的不知所措,会因为她一句话红了耳朵,也会在看向她时始终盛着温柔与宠溺。
贺兰州以前是不吃甜的,因为他本就不怕吃苦。可是现在他会随手带着一包蜜饯,这包蜜饯他不会主动拿出来分给任何人,只会留给他和祝语。他似乎是突然间就喜欢上了甜味,离不开放不下。周峰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他知道这一定和祝语有关。
他看着贺兰州和祝语,慢慢露出了些笑容。他其实一直都很感谢祝语的出现,在贺兰州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候,陪伴他照顾他,也告诉他,这世间固然有人会背叛你,伤害你,但也有人愿意帮助你,守护你,这个江湖,还是有正义与温柔的。
在天合派又呆了几天后,贺兰州与祝语终于踏上了前往祝家庄的路。贺兰州此行是打算求亲的,祝语听后,内心不觉又期待又慌张。
祝语身为祝家唯一的女儿,祝父哪能那么容易就让贺兰州抱得美人归,硬是设了三道关卡,这才同意了他们的亲事。
祝语出嫁的前一天,被亲事的繁文缛节弄的有些麻烦,一溜烟拉着贺兰州出了门,四处逛着,逛着逛着就感觉不远处有个人感觉十分熟悉。她仔细看了看,觉得自己似乎没见过那人的模样,但是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于是她跑了过去,喊道:“秦姑娘。”
秦好怎么也没想到,这明天就要成亲的人今儿还在街上乱逛,“你不准备成亲在这里做什么?”
祝语一下就开心了,“真的是你啊,我就感觉像是你,可是看样子又觉得不记得,秦姑娘,你这易容术可真是巧妙。”
秦好也有些无语,这世间总是有些奇怪而厉害的人,比如祝语。她和季泽的免疫系统对谁都十分奏效,可偏偏祝语就算忘记了他们的脸,却还是能凭感觉感受到。
“秦姑娘,你和前辈去哪儿了?自从那天大败简丛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你们了。”
这话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我们就在你们俩身后看你们一路虐狗吧。于是秦好只能微笑,“有事先离开了。”
“那明日我和敬之成亲,你们来吗?你们一定要来啊。”
“嗯。”秦好点头。
“真希望我们俩以后也能像你和前辈那样。”祝语认真道。
秦好却是愣了一下,“是吗?”她不自觉问道。
“是啊,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你们这么多年都还这么恩爱,真令人羡慕。”
秦好看着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这才笑了,说,“是啊。”她觉得这个误会有些好笑,却又有些开心,她和季泽给人的感觉竟是这样吗?秦好内心有些微的雀跃,她想起那夜在树上,她听到季泽对告白的认识,于是,在下去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如果我跳下去,他接住了我,并且没有骂我,那我回去就表白。然后,她跳了下去,季泽接住了她,没有责备,没有生气,有的只是略带无奈的温柔。那时秦好就告诉自己,说吧说吧,你总要说的,你不说他怎么知道呢。
“你等一下,”秦好说道,“我送你样东西。”说完,她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摊子,然后买了什么又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