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要证明的话,也该证明给相信您的人看,比如说,证明给我看。不过……如果您真的感到累了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您就像过去一样生活,也挺好的,您觉得呢?”
刚刚还沉浸于感动中的房凝曦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她现在忽然没什么感觉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眼前的方靖有哪里不太对。
房凝曦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方靖的额头上:“阿靖,你是不是病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啊。”
方靖轻柔地拉下了她的手:“我没有生病,陛下不必担心。我是真心为您担忧,您不妨好好考虑考虑——是否也该让自己歇一歇?”
言毕,方靖站起身,很郑重地向着房凝曦行了礼:“今日我就不陪您处理政务了,待您考虑清楚之后……总之,我过几日再来陪您。”
该说的都说完了,方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了身后一个见了鬼般呆若木鸡的房凝曦。
房凝曦很确定,眼前的方靖一定哪里出了问题,而且是不小的问题。
自从她向方靖提出要求,让他不要在自己面前使用那些无谓的称谓、行那些无谓的虚礼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方靖这般见外的样子了。
房凝曦立刻对此怪状展开了丰富而广泛的联想。
莫非……莫非阿靖遭人威胁,才有了这般反常的举止?
这一刻,房凝曦的直觉感应获得了超水准的发挥,这让她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想到方靖可能正造人威胁,她不敢耽搁,立刻便派了人去探查此事。
凭借着帝王所拥有的权力,房凝曦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到了那封密信,也了解到有人正借着方靖的家人对他进行威胁。对此,房凝曦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当她想要继续往下追查、找出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她却遇上了瓶颈。
原因无他,她发现密信的那天,已经距离密信递进来的时间过去了很久,很难找到当初幕后黑手递信的渠道。
既然此路不通,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帮助方靖呢?
房凝曦冥思苦想了半个晚上,终于在夜深人静之际一拍大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对方是因为自己而威胁方靖,那么她直接把源头解决掉,譬如说,她不再当皇帝什么的……不就没事儿了吗?
单纯如房凝曦,想出的自然也是最为直截了当的方法。至于这个办法是不是凑巧合了她自己的心意,让她终于不必被身份所束缚、可以去追求更自由生活什么的,房凝曦表示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即使有……最多就是碰巧想到了一点点!一点点罢了!
于是,在第二日早朝之时,房凝曦没有上朝。
面对着空空的龙椅,朝堂之上的大臣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们早有猜测,房凝曦之所以会坚持上朝不过一时心血来潮,这份热情可维持不了多久。你看,这不就坚持不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