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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照到窗台,床上的孟雨泽却深陷噩梦。
光怪陆离的灯火,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叫喊和碰撞声。
他很快就从噩梦之中苏醒,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
昨天晚上轮椅倒了,正好压在他的腿上,让他痛得脸色都扭曲了。孟雨泽知道普通轮椅一定不会这么不牢固,是被人动了手脚,才会变成那样。
他将计就计的试探,原以为是殷牧悠动的手脚,谁知昨夜竟然听到了一件让他惊讶的事。
并不是殷牧悠,而是宋秦要他来监视自己的。
这个家处处透着诡异,若非爸妈死后那些亲戚全都觊觎那些财产,而宋家夫妻又正巧在此时伸出了援手,孟雨泽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来这里养伤。
可来这里短短半个月,宋家夫妻就以他受伤为名,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
变相软/禁。
他杵着拐杖,一步步艰难的朝外面走去。
也许……真的该防备的不是看着沉郁的殷牧悠,而是表面上对他千依百顺的宋家夫妻。
孟雨泽垂下的眼眸,掩盖住了过于狠厉的乖张:“宋杭……”
他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
之前孟雨泽极其讨厌宋杭,是因为他虽然懦弱,看他的眼神却异常肆意。仿佛他腿断了,他就有了可乘之机了?
然而昨晚他的态度却很奇怪,性格一下子柔软了下去。
孟雨泽刚走出来,便和早起的殷牧悠给撞了个面。
两人短暂的眼神触碰,殷牧悠就跟脚底抹油一般的飞快逃离。
孟雨泽:“……”
他终于忍不住发了声:“站住,我就那么像洪水猛兽?”
明明前段时间他总是贪婪的注视着自己!今天怎么全变了?
殷牧悠身体一僵:“怎么会呢?”
孟雨泽紧盯着他的背影:“转过来。”
“我饿了,先下楼了。”殷牧悠宛如受惊的兔子似的,瑟缩着身体,很快就朝楼下走去了。
孟雨泽吃了瘪,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在昨天的事情之后,孟雨泽开始暗中观察了起来。他发现宋家夫妻看似和蔼可亲,可对待自己的小儿子却十分冷淡。
那态度,甚至比不过他。
孟雨泽也不动声色的走下了楼,宋家夫妻一如往常那般,温柔的叫着他。
“快来坐。”
孟雨泽礼貌性的笑了笑,到底戒备了起来。
宋母又把目光放到了殷牧悠身上,忍不住蹙眉:“小杭,你头发都长这么长了,今天和妈妈一起去剪了。”